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掉马后,我成为病娇太子心尖宠 > 第一卷第40章 真实身份
  林绾绾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身下并非冰冷刺骨的雪地,而是带着暖意的,柔软的皮毛。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冽味道,其中还混合着极淡的,清苦的药味。耳边是噼啪作响的篝火燃烧声,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她僵冷的四肢。先映入眼帘的,是跳跃的橘红色的火光。火光下,勾勒出一个近在咫尺的,宽阔的男性背脊。玄色的衣料紧贴着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然而,这充满力量感的背脊上,此刻却横亘着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从右肩胛斜延伸至左侧后腰,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伤口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在伤口深处蠕动,不断侵蚀着周围健康的血肉。这分明是与她左肩处一模一样的毒伤!是“蚀骨”掌毒!但这伤口显然比她所受的更加严重。林绾绾目光死死锁住那道恐怖的伤口,手掌撑地,挣扎想要起身。全身剧痛袭来,痛得她闷哼一声。这微小的动静惊动了前方的人。玄衣人猛地回过头!火光跳跃,映亮了他那张此刻毫无遮掩的脸。俊美熟悉的轮廓,脸色苍白得可怕,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额角布满细密的冷汗。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翻涌着惊愕,心痛与一丝猝不及防的狼狈。他显然没料到林绾绾会在此刻醒来,更没料到会被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那层“病弱太子”的伪装,在这生死相依的隐秘空间里,被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那个在朝堂之上咳血示弱,被各方势力觊觎的储君,暗地里竟然是掌控着令朝野闻风丧胆的庞大地下势力的主人!这需要何等的心机、隐忍和力量?梦境中那个病弱的小哥哥,皇宫中的几次出手相救,到如今…所有的回忆如同散落的珠子,被“血鸦阁主”这个身份串联起来。
  “你…”林绾绾刚想说点什么。“噗--!”一口粘稠的瘀血,毫无征兆地从萧景珩口中喷出,星星点点溅落在林绾绾身前的皮毛上,触目惊心!高大的身躯摇晃一下,眼中强撑的锐利光芒瞬间暗淡,整个人向后倒去。“萧景珩!”林绾绾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她不顾自己身体的疼痛,整个人扑上前,堪堪接住了萧景珩倒下的沉重身躯。萧景珩的身体在林绾绾怀中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着。那强大冷酷的血鸦阁主,那隐忍深沉的太子殿下…所有的伪装都在此刻被卸下。他脆弱得如同破碎的琉璃,生命的气息也似乎正在飞速流逝!“萧景珩你睁开眼,你不能死!”林绾绾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男人,巨大的恐慌和一种尖锐的痛楚攫住了她。幼时那盯着糕点的孩童眼眸,清漪殿中与皇帝对峙的决绝身影,温泉中毫无保留的炙热内息…无数画面在林绾绾脑海中疯狂碰撞!决不能让他死!林绾绾将萧景珩放平在毛皮上,看着他肩背上不断渗出紫黑色毒血的伤口。根据之前萧景珩的说法,这种毒用寻常的方法根本无法祛除,反而会适得其反。九转玲珑针!林绾绾脑中灵光一闪!父亲札记中记录过一个方法,名为移花接木!用九转玲珑针配合林家针法,以自身为桥,引毒渡毒!此法虽险,胜算却大!事不宜迟,林绾绾拔下头上木簪,一扭,一拔,取出里面所有的九转玲珑针。自之前发生过太多事之后,她就改良了木簪的机扩,将所有针都藏在里面,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会在今天派上用场。林绾绾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进入医者忘我境界。指尖捻起一根针,毫不犹豫刺向自己头顶正中的百会穴!
  针入瞬间,一股微弱的暖流自头顶百会灌入督脉,强行刺激她近乎枯竭的精神力,驱散部分侵入识海的寒毒阴霾!她闷哼一声,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眼神却愈发明亮起来。紧接着,她双手快如闪电,捻起另外两根针,精准地刺入萧景珩左右手腕内侧,距腕横纹两寸的内关穴!此穴属手厥阴心包经,有宁心安神,宽胸理气之效。针尖入穴,如同在狂暴的寒毒洪流中打入两根定海神针,暂时护住萧景珩脆弱的心脉,减缓生命元气的流逝!她动作不停,又捻起两根,刺入萧景珩双足前凹陷处的涌泉穴!涌泉乃肾气生发之源,对引火归元有奇效。行针之后,如同在即将枯竭的泉眼注入生机,强行激发了萧景珩深藏的肾元之力,稳固生命之根。五针落下,萧景珩的呼吸变得绵长了许多。林绾绾没有丝毫松懈,目光变得越来越凝重。左手持针,将针尖扎进自己左肩胛,受过“蚀骨”掌毒的中心位置。右手捻针,精准无比地刺入萧景珩后背的心俞穴!此处是他伤口最深,黑气最为浓郁的核心位置。以两根金针为无形的桥梁,用自己左肩胛残留的一点点余毒作为引导,通过无形气机的相连,狠狠灌注进萧景珩心俞穴附近的伤口处。这是最直接的“毒引”。先利用蚀骨毒掌本身的霸道特性,以毒攻毒,接着再去冲击、消磨萧景珩体内的掌毒本源。接着,通过毒素引导,毒血流转间的奇异共鸣,掌毒全部返回到林绾绾身上。难以想象的剧痛和阴寒席卷着林绾绾全身,她强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清醒。她不能倒下,倒下就是两人俱亡!“噗--!”毒血引导间,萧景珩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回地面,一大口浓稠且散发着恶臭的毒血喷出,溅落在皮毛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林绾绾承受着双倍的痛苦,双手却如同焊在了九转玲珑针上。不顾自己经脉撕裂的灼痛,持续不断且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针尖的深浅和角度,引导毒流的强度和方向。每一次微小的调整,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流淌。每一息都如同过了几年般漫长。汗水早已流尽,只剩下冰冷的虚脱感和喉咙里浓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