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艾玟不喜欢雨天,的天气总让他情绪波动,尤其是经历昨晚的事後,他变得更加敏感。
许迎岑延迟一天回城,约他一起吃晚餐。
「你朋友真没空?我想再谢谢他。」
许艾玟这次不阻挡他们见面,毕竟周轶帮了忙,「我再问问。」
「还有还有。」许迎岑的声音有些激动,「记得把梁熙也叫来。」
许艾玟发了一封讯息给周轶,周轶爽快答应,许艾玟就知道,有人请客这家夥自然不会拒绝。
「你问问梁熙有没有空。」
周轶打来电话,「你问他g什麽?」
「请他吃饭,谢谢他昨晚帮忙。」
「不必。」周轶回绝後又补了句,「他很忙。」
「好吧。」
许迎岑想吃泰国菜,许艾玟上网搜几个地方供她选,定好地点後许艾玟把地址发给周轶。
「今天午餐吃什麽?」
周轶一时兴起,发送午餐照片。
昨天被梁熙批评後,周轶早上已经开始写故事大纲。
一直忙到下午,他心血来cHa0做了两道菜。
海鲜豆腐煲和柠檬鷄翅。
把菜摆好,他一键发送给许艾玟。
看着盛菜的家用餐具,许艾玟不可思议,「你自己煮?」
周轶回了个骄傲的表情包。
都是许艾玟心心念念的家常菜,他走神想起多年不见的母亲,他对她的记忆遥远又模糊,不过却记得她煮的一手好菜。
许艾玟忘神的盯着屏幕,直到陈佳齐在一边大呼小叫才把他思绪拉回。
「没关系,等你刷好手机我们再出发也行。」
许艾玟无视陈佳齐的YyAn怪气,收起手机和杨素婷走进电梯。
他们今天午餐和上司一起吃饭,这位上司平时都在縂公司,不经常来他们所在的分行,许艾玟见过他一次,今天跟随而来的还有几位合作夥伴同行,许艾玟有点紧张,担心认错人,到餐厅前,他悄悄向杨素婷确认,杨素婷笑道:「嗯,带眼镜蓝sE领带的那位。」
戴眼镜的有两位,但蓝sE领带的只有一位,许艾玟默念铭记。
和上司吃饭对许艾玟而言压力不小,不过所幸一切没他想象得糟,他还被点名赞赏。
相较之下坐在一边的陈佳齐却被冷待,眼看许艾玟受到领导赞赏,他的目光变得越发不怀好意。
许艾玟视而不见,陈佳齐向不太喜欢他,也从来没给过他好脸sE,可许艾玟没想到恶意来得触不及防,就在他从厠所出来准备迎接最後一道甜品时,他被陈佳齐使绊,失去平衡的撞上端着甜品的服务生。
许艾玟被淋得一身都是黏糊糊的红豆汤。
「哎哟这麽不小心?」
罪魁祸首带着嘲笑的语气,其他人则是一惊,杨素婷起身来到他身边问他有没受伤。
「没事。」许艾玟转头先和服务生道歉,所幸服务生无碍,主管让他先回家换身衣服再回来上班。
因爲不是在包厢,所以很多人都被这动静x1引,许艾玟抓起背包狼狈退场,他刚太慌张,顾不得找陈佳齐对峙,走出餐厅才想起,他既是懊悔又是愤怒,可当下全身让他难以容忍,他翻开背包却没找到纸巾,情绪控制不住时,忽然有人将一包纸巾递上。
那是一只乾瘦的手,手背上青筋突起,好像拿得不是一包纸巾那麽轻的东西。
许艾玟愣怔几秒,对方再次把纸巾凑前。
许艾玟太需要这包纸巾,他接过来後道谢。
那人一动不动,不言不语,许艾玟微微擡头,发现他长得还挺高,和周轶差不多一样高,对方张了张口,很快又紧闭着嘴巴,眼神怪异的在凝视着他,烈日之下,许艾玟这目光激得浑身起了鷄皮疙瘩。
他下意识後退几步,又再次道谢後匆匆侧身离开。
那人似乎开口説话,许艾玟没有停留,他听不清楚对方説什麽,只觉得那把细小的气音让他有些恐慌。
许艾玟回家洗去一身黏糊後马上赶回公司,领导主管都不在,他找到陈佳齐对峙,陈佳齐这个不要脸的家夥矢口否认,许艾玟气也没用,他的坏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见到周轶和许迎岑时才稍微平复。
「你朋友怎麽没来?」许迎岑对於梁熙的缺席感到十分遗憾,不过很快又追问道:「他做什麽的?是不是模特?社交帐号是什麽名字?」
周轶一一回答,「他很忙,是出版社的编辑,没有社交账号。」
许迎岑讶异,「现在居然还有人没有社交账号?」
「他就是那种老派的中年人,除了工作很少接触电子产品,完全不社交,放工後回家就是喝啤酒看重播的综艺节目,你知道吗,他看综艺节目时,是不笑的。」
「他好有型哦!」许迎岑还想知道更多关於他的讯息,可却注意到一直不説话的许艾玟。
「你怎麽了?」
许迎岑对许艾玟的情绪变化很敏感,沉默看菜单的许艾玟眼神都没有以往的亮晶晶。
许艾玟嘴上说没事,许迎岑还是意识到她哥哥的低落,碍於周轶在场,她暂且不追问。
然而周轶也有所察觉,下午许艾玟发讯息邀请他晚餐时,叮嘱他不要在许迎岑前提起他私家侦探的身份,所以当许迎岑问起他工作时,周轶斟酌後如实道出。
「作家?」
许艾玟被这意料之外的回答逗笑,随後又揶揄道,「是啊,他写侦探类型的小説。」
周轶莫名心虚,他不仅想许艾玟得知他真实身份後会有什麽反应,生气是肯定的,而且隐瞒的时间越久许艾玟就会越愤怒,他必须要找时机説明。
吃过晚餐,许艾玟起身到柜台结账,许迎岑再次向周轶道谢,「下次我哥回来你也一起来,我带你去吃哪的特sE美食。」
周轶点头,看着许艾玟正在排队结账,迟疑半响,还是问道,「他之前是不是受过伤?」
许迎岑神sE一变,不知道该説不説,周轶又道:「我只是担心他。」
周轶没有提及那些不怀好意的信件和礼物,他知道许艾玟不希望家人爲此担忧,他的表情十分诚恳,许迎岑没有过多犹豫,便把许艾玟遭遇袭击的事説出。
「他有时会应激,但这都不是他能控制,他接受过很长时间的心理咨询,我知道他还没有完全走出Y影,不过状态b起以前好很多。」
以前的许艾玟可是必须赶在h昏前回家,绝对不会在深夜出门,晚餐一律外卖。他如此急於搬来新的城市许迎岑很不放心,此次前来她説是聼演唱会完全是藉口,探望他才是真正的目的,如今发现他虽然对事事仍充满戒备,但不如从前那样总是在惊恐之中,或许这和他新教的朋友有很大关系。
许迎岑还想要説什麽,可眼见许艾玟已经结好帐走来,她只好长话短説:「出事後他变得很封闭,事情过这麽久只交过你这位朋友,如果他有什麽奇怪的举动,请你多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