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问就是在吃软饭
  常大牛听见动静,带着差吏过来维持秩序的时候,易昌明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了。
  顿时常大牛的脸色非常难看,易昌明已经许诺抵达边关之后,这匹马归他所有。
  现在易家众人要杀马吃肉,无异于是从他身上割肉。
  “差吏大人,这群刁民要造反,要逼我们一家老小去死啊!”
  易文斌最先反应过来,跪下拍大腿嚎丧,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易家族人们脸色各异,叫苦连天的为自己辩解,“差吏大人明察,是易文斌和易昌明父子答应帮我们买粮,收了银子,坏了我们和盛时希的交易,最后一粒粮都拿不出来。”
  “是易昌明背信弃义在先,我们饿极了才想杀马吃肉的,怪不得我们。”
  “够了!”常大牛根本不听寻常人的解释,他只知道易昌明给了他不少打点银子,还允诺了一匹成年壮马,其他人连铜板都没给他一个。
  常大牛扫视周围人一圈,一字一句说道,“如今飞羽卫的大人接管流犯,你们最好老实点,乖乖啃黑面饼子,谁要想吃好的,盛氏那边买了不少粮食,可以拿银子找她换。”
  这摆明了是给易昌明撑腰,易文斌得意洋洋的摇头晃脑,他们家可是差吏大人跟前的红人,这一群刁民还想杀他们家的马,简直想屁吃!
  常大牛明摆着给易昌明做靠山,众人敢怒不敢言,攥着拳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他们早已经站队易文斌,现在去找盛时希,人家怎么可能愿意换粮食。
  可在流放路上,得罪差吏的后果,比得罪易昌明要严峻多了。
  纵使再不甘心,他们也只得赔笑应下。
  易昌明的腰杆又直起来了。
  常大牛刚走,他就开始敲打在场众人。
  “看见没有,我们家在流放路上是有靠山的,常大人护着咱呢,我和几位差吏大人的交情有多深,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这是你们第一次朝我亮爪子,也是最后一次,要是再敢闹事,我不介意让常大人扣你们两天的黑面饼子,看你们会不会被饿死!”
  小人得志,莫过于此了。
  被易昌明父子诓骗的易家众人,脸色简直比锅底还黑。
  他们拿回银钱和首饰,聚在一起商量要不要去找易渊,让他帮忙在盛时希面前求求情,多少买点粮食,不让自家这么受罪。
  易渊得知他们的来意,没着急应下,只淡淡提了一句,“如今我是靠着媳妇儿养的男人,各位叔伯的请求我可以帮忙转达,至于她手里还有没有存粮,请各位回去等消息。”
  易渊这里仿佛铁桶一般毫无破绽,问就是他在吃软饭,没有家庭地位,做不了盛时希的主。
  但大家伙儿都心知肚明,易渊记仇,这是在给盛时希出气。
  他们要求退款退单,不信盛时希,跑去信易昌明和易文斌,之后发生了什么,都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心理准备。
  先把他们这群人晾起来,让他们好好急一急。
  至于粮食卖不卖,怎么卖,卖多少,什么时候卖,是盛时希一句话的事。
  看着族人们垂头丧气离开的背影,易渊垂了垂眸。
  盛时希给他递了一把很好用的刀,他也该利用这把刀,好好清一清易氏族内,与他们主脉离心的人了。
  这些,盛时希都不知情。
  她拿着易渊宝贝似的匕首来到小溪边,四处看了看,捡起一根还算平整的树枝,用匕首削尖了其中一端,卷起裤管,慢慢走到小溪里面。
  此刻是夏日,天气炎热,衬得溪水冰凉。
  溪水清澈,好几条巴掌大的鱼优哉游哉的浮动着,水面稍有一丝风吹草动,它们便飞快朝着四周窜去,没有渔网很难捕捉,不然周围的流民和流犯早把它们捕杀添餐了。
  盛时希踏入水中,一步步靠近的瞬间,本来成群结伴的几尾草鱼吓得尾巴一摆,直接朝着四面窜了出去。
  就在这时!
  盛时希举起手里削尖的木棍。
  歘——
  只一下木棍的尖端就贯穿了草鱼的脑袋,稳稳扎在木棍上,只余一条尾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摆动,将周围的水彻底惊了,清澈的溪水里彻底找不到鱼儿的影子。
  刘明非抹了把脸,心道,他们十几个飞羽卫大老爷们站在溪边,准备捕几尾草鱼垫垫肚子,之后再去清点接管流放路上的口粮。
  没想到他们在这站了一炷香,一条鱼没叉到,人家盛时希一个女子刚来,手起棍落,就叉到了一条鱼。
  这还是他认知里的世家女子吗?
  盛时希不管刘明非众人看自己的眼神,她把草鱼拔下来丢入身后的背篓,静静站在小溪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佛。
  很快,窜逃的草鱼慢慢聚拢起来,继续悠闲的在水下浮动,仿佛刚刚同伴被一根木棍贯穿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盛时希再次出手,又一条鱼被她叉了起来。
  如法炮制,都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清澈溪水里肉眼可见的几条鱼,全部成了盛时希的盘中餐。
  今天收获不错,一共六条鱼,前世自打末世降临,她就再也没吃过鱼汤了。
  这草鱼虽然比不上鲫鱼味美,可古代的河鲜,与污染严重的末世终究是不同的。
  六条鱼,盛时希打算三条煲汤,三条碳烤,避开易家人吃独食。
  飞羽卫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战利品,被盛时希尽数截获。
  咕噜!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先叫了起来,刘明非冷冰冰的眼神撇了过去,肚子闹造反的飞羽卫立刻缩了缩脖子。
  “头儿,我们都大半个月没吃肉了,而且这些鱼是我们先盯上的……”
  “野外之物,能者得之,我们在这里守了多久,抓到一条鱼了吗?”
  刘明非恨铁不成钢的哼了声,一群大老爷们还比不上盛时希一个世家贵女,还好意思在这说什么先来后到,先来后到是这样用的吗?
  看着几个年轻的飞羽卫盯着盛时希的背篓咽口水,刘明非终是妥协了。
  他回到流放营地,在马具侧面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布包,这里面放的是粗,出发前特地在集市上买的,本想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为了几条鱼就要派上用场。
  盛时希蹲在溪边,把鱼开膛破肚,取出内脏,正要抹上一层盐腌制片刻,生火烤鱼炖汤,刘明非就过来了。
  确认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盛时希眼都没抬,“飞羽卫的大人过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