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古族,並無給自己找個爹的打算。
故而大部分的交流,都是和道極宮的長老進行的。
譬如修行之法,天地大道的路數,功法路徑,修行推演,一些新穎技術的交流和傳播。
那麼大排場來見楚寧,尊重當然是會尊重的,但沒什麼求楚寧的。
至於涉及到凌溪之事,自有凌天來負責,如果有所需只管喊凌天即可,故而在長生古族的這段時間,肯定就沒在魔宗或者軒轅道統露面的頻率和次數高了。
也正好,楚寧對道統之事並不感興趣,反倒是對饕餮。
二人打定主意,便一路趕往死淵,可死淵並不在長生帝界之中,至少並非這個長生帝界。
反而,是包裹著長生帝界的光陰長河。
在光陰長河的一處,那是一片,比帝界更為宏大的天地。
“此地,貫通除去長生帝界所有光陰長河。”
“十萬載光陰,唯獨那處是生意,其他地方皆為死意,是為對入侵之人的防範。”
凌天指了指面前,晦暗洶湧的河流,平靜地解釋道:“外界之人,有天驕曾勘破虛空寶術,破界而入,但因不曾有信物,流落於死淵之內。”
“無需處理,大帝碰到這種死意都會被損耗,何況大帝之下的修士,不過此處也算我長生古族歷練所在,多數弟子年輕時都要在此經歷生死磨練。”
跟隨凌天,步入其中,天地變幻,竟是一漆黑宮殿坐落於一處天地中央。
而這方天地,絕無任何生機,處處充斥著極致漆黑的死意。
而那些死意聚攏所在,陣陣哀嚎之聲傳來,凌天繼續解釋。
“當物質能量匯聚到極致,便會誕生出靈智,此方天地所充斥無數死靈,都可視為有靈智之物,然因能量本身所屬凶煞殘暴之意,故無常人思考,唯獨殺伐。”
“而這種手段,通常用於已經沒有任何生靈的禁忌之地,死靈聚攏,見人便屠,要麼你死要麼我活。”
楚寧好奇看了一眼,還真就別說。
沒想到還能這麼玩,他怎麼就沒琢磨著用死意弄個核彈呢。
這不就是核彈,檢測到前方無本國子民,死爆星核彈已就緒準備投放.......
楚寧笑著點頭,表示理解,而面前鎮守大殿的存在,亦為長生古族準帝修士。
不過這幾個,楚寧倒是沒見過。
凌天笑著道:“這些長輩,鎮守死淵無數歲月,百年一輪換,不到時限不會外出,但都是我古族之人。”
說完,凌天上前,直接刷臉,諸多老者皆是拱手致意,然而卻忽然指向楚寧,說了什麼。
凌天回應了這麼,之後楚寧被數位老者齊齊掃過,臉上彷彿有審視意味,但最終還是看在凌天的面子上答應。
“小子,老夫鎮守此地七十餘年,並未聽過你,但道子既言你不會做出有損古族之事,便破例讓你入內。”
“不過爾需清楚,不管你是什麼大帝傳人,此地便是大帝被死意侵蝕亦會收到創傷,何況只是你。”
“跟隨老夫身後,切勿東張西望切勿觸碰什麼,省得出了麻煩引來少主怪罪。”
楚寧嘖了一聲。
老頭脾氣還挺不好。
不過無所謂,楚寧一般不跟老傢伙計較什麼。
那人,並凌滄,族內準帝,壽命長達兩個時代。
雖未曾親歷黃金大世,但準帝初期修為讓他在族內有著不小地位,但長生古族就是如此,不管你是什麼人,但凡有著凌家血脈都需要按時來鎮守死淵,族長除外就是了。
多少年傳下來的規矩,肯定是有原因,外人不許入內一來不清楚身份,怕搞什麼破壞,二來真的若是死了,那就屬於長生古族待客不周了。
“楚兄,六叔祖脾氣向來如此,也是在這裡時間久了不曾聽過你,不必在意,若有得罪之處,在下替六叔祖賠禮道歉。”
楚寧搖了搖頭,根本也就沒在乎這回事。
而是盯著那深邃黑暗中,這種黑暗,有些像是禁忌之地,但明顯比黑暗本源更恐怖。
至少對他而言,黑暗本源他是可以吸收的,但這種極致死意楚寧想吸收都吸收不了,甚至也會被侵蝕。
也難怪,是拿來當核武的。
這玩意丟出去直接就是天地同壽,關鍵裡面的生靈......踏馬的鬼哭狼嚎的感覺比被侵蝕了的血妖都離譜,血妖好像也是這樣的。
陣法展開。
乃是長生陣旗,此旗乃大帝凌霄開創,陣旗方圓十里之外諸邪退避,黑暗本源都能被長生陣旗分離開來,這死意亦可。
楚寧收起了本來打算凝聚了浩然氣,既然人家有手段就不擔心了,其實這玩意想侵蝕楚寧也有點麻煩,沒準還會被反噬吞併呢.......
凌天看出來了,笑著道:“有族老護法,楚兄不必擔心。”
一路深入漆黑天地之內,便見天地之間皆為殘垣斷壁,詭譎身影盤踞于山峰之上,無體無形,卻能明顯感覺到被窺探。
楚寧抬起頭,瞧著那漆黑身影,那漆黑身影也是死死盯著他。
他眼眸寒光一閃,剎那間無數窺探他們的身影都是煙消雲散。
孃的,哪裡來了個爹,煞氣比它們還恐怖!
那老者聞言輕哼一聲,臉上也盡是驕傲。
“便是妖帝傳人又如何,到底無我凌家萬代傳承的底蘊,何況我族道子,亦為日後大帝傳人!”
凌天嘴角一抽,滿頭大汗,話說這事沒人告訴您是麼,好吧您整天在死淵之內,恐怕的確沒聽過。
楚寧嘴角上揚,但也沒戳穿什麼,也沒必要,人家挺有意思一個老頭呢。
那你們等著吧,遲早有一天輪得到你家道子的。
凌天也是無奈笑笑,對此也不好說些什麼。
“凌峰被放逐入死淵深處,一般而言被放逐在此都是生死自負,不過因其血脈,也是可以找到的。”
他拿出一方羅盤,有所感應方位,隨後深入其中。
天地接引宮殿,逐漸地在身後失去了蹤跡,漸漸隱沒於無盡的漆黑死氣之中。
一路深處,前去尋找凌峰被放逐的方位。
“至少他是仙王,不至於這麼快被侵蝕,畢竟誰到了這種地方都會拼命想活下去,否則便是形銷骨立一切不存。”
凌天說著,楚寧也四處觀察著,他能感覺到隨著深入,周遭的生靈愈發的多了,一開始投來的目光都是貪婪和嗜血,可轉瞬之間便是警惕和惶恐。
長生旗,它們見得多了,其實也不擔心,這些修士產生死意,本身還是壯大它們的,有什麼可怕的?
可唯獨那男子,身上的煞氣比它們還恐怖,但這竟然是一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這些死靈之中的頂尖存在呢!
而此方天地,大道錯亂,光陰逆流。
他明顯感覺到了,自己是在穿越時代,因為光陰之力就流淌在他的附近,楚寧有辦法排斥,但此地空間和時間錯綜複雜,看似面前是山實則可能是過往之山或者未來之山,他沒做出其他舉動,長生旗似乎本身就有穩固這些亂流的手段。
凌滄倒是沒多問,只負責帶路,涉及到古族之內事情,就算是把凌峰流放,他也沒什麼話可說。
畢竟凌峰,本身就沒什麼實力,若非靠著凌天上位,哪裡有資格得到一方族老的身份?
但其非但不親近自己兒子,反而靠著其子大肆收攏資源供給自身修行,尤其是他極為痛恨自己的女兒,可縱然是其女引來其妻子隕落,怎麼說也是他的親生血脈,如何就只是利用呢?
他們其實都知道,凌峰就是靠著兩個天生無上聖體的孩子才有瞭如今地位,否則當年的他,別說仙王后期,仙王中期都很難達到,尋常仙王十幾倍的資源給了他,也不過一個庸才啊。
“少主,倒是不用在意,您註定是要走到高處,接管我凌家之人。”
“族內,都是您的親人,都會對您和聖女百般照顧,直到你們都羽翼豐滿。”
凌天臉上卻沒任何表情,反而被一抹凝重所取代。
其手中羅盤,本是指向一個方位,可來到此處,卻瘋狂的向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