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的下流人生 > 007 飞在天桥上的灵魂
  表弟猛地侧头,摘掉耳机说:“打!日他姐,咱俩挤住他,一顿给他打材坏(残疾),蛋子给他挤嘍!咋样?”
  我抬手,又准备往他后脑勺上刷,他忙缩脖子,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承业,你记住哥一句话,我们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了,別动不动打架,那不能证明你很了不起,只能说明你幼稚,只能给你带来祸端,听明白了没?”
  “我不懂。”承业带著情绪说。
  我想了一会说道:“孙子兵法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用脑子解决问题,才是聪明人的做法,武力和蛮力是留到最后一步,实在没办法才去用的,明白了吗?”
  “不明白,我又不像你上学时那么聪明,不咋读书就能考第一,我也不待见读书,不懂。”
  “啪!”毫无预兆的,我抬手一巴掌甩到他的头上,其实大部分打在了耳机上,耳机咣当一声,从他脸颊前掉落。
  我拧著眉头说:“总之你给我记著,別打架,听懂了没!”
  “嗯,中。”承业说道。
  我知道他不懂,但他会听我的话,所以我很有必要这么交待他。
  这天晚上,我下载了很多歌曲,我很喜欢听《窗外》还有梦飞船的《不值得》以及周杰伦的《简单爱》,mp4里下载的几乎都是周杰伦的歌,七里香、东风破、夜曲、以父之名、夜的第七章,我都喜欢的不得了,但我最爱的还是《反方向的钟》。
  下载完这些歌曲之后,我几乎每天上下班都会带著耳机听歌,几天后的早上,我挤了一路的公交车,快到站的时候,忽然瞥见后门有个熟悉的身影。
  纤细的身材,挎著紫色的小包,穿著一身得体的小西服,头髮扎成蓬鬆的一团,静静的等著下车,许是我盯著她看了太久,她似有所感,一个不经意间的转头,我俩的目光交织在了一起。
  她先是一愣,然后对我笑了,就是那种……誒!没想到在这儿遇上的那种意外小欣喜,与此同时,车辆到达了双井桥北,后门一开,庞大的人流迅速往下涌,我俩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她就被淹没在了人潮中。
  原本我以为她下了车就会先走一步,没想到她下去后就站在路边等著我,看我下来了,还笑著问我:“君亮,你也坐348?”
  “是啊,我住郎各庄,就348直达双井这块,姐,你也住郎各庄吗?”
  “不是,我住大柳树。”
  相对於我们工作的地点,大柳树更近一点,那应该是东三环到东四环之间,而我住东五环,但我们上班乘坐的公交车都是348路。
  当时的房租是这样的,东三环富力城附近,有很多小隔间地下室,就几平米大小,没有独立卫生间,屋子里没有做饭的地方,一间一个月八百。
  彦彦姐住的大柳树那块,具体房租不知道,应该是四百左右。而我住的郎各庄因为距离太远了,坐车上班要一个小时,房租贵点的三百,便宜点的一百七八那样。
  隨后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从公交车站步行去上班。
  她每跟我说一次话,我都要摘掉一只耳机问道:“你说啥?”
  问了两次之后,彦彦姐嗔了我一眼,问道:“你在听什么呢?”
  我从兜里拿出亮面的mp4炫耀了一番,“好看吧,370块买的!”
  她眯了眯眼,像个小孩子要果似的说:“让我也听听唄。”
  我就把左耳机摘了,往她左耳朵里塞,她的耳朵很白,耳垂上打了两个耳洞,有一个戴著,有一个空著。
  我那会没多想,顺手拨开了她耳朵旁的几缕头髮,將耳机塞了进去,手指触碰到她的耳朵时,凉丝丝的,好像那不是耳朵,而是一块雕成耳朵形状的美玉。
  这是我们在肉体上的第一次接触。
  不过我可能放的不舒服,她又伸手轻轻拨弄了两下。然后,说不上为什么,我俩就很默契的保持在了同样的行进速度,谁也没有走快,谁也没有走慢。
  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我们一起穿过人海,一起走上天桥,在天桥上的时候听的就是那首《简单爱》,那一段歌词真的好应景。
  “我想就这样牵著你的手不放开,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我想带你骑单车,我想和你看棒球,像这样没担忧唱著歌一直走。”
  我眼角余光时有注意她,她身材纤细,不知是听著音乐的原因还是怎么回事,我觉得她那会走路特別有气质,不是那种走t台的感觉,就是有一种女人的柔性美,特別吸引人。
  有那么一两秒,我甚至恍惚觉得这就该是我女朋友,我俩就要过这样的浪漫生活,天桥要是再长点该多好,无尽的长,永远走不到头,不要让我们下去,不要让我看到那家餐厅。
  在到达餐厅之前,我俩一句话一个字都没说,我是男人,她是女人,我比她高,比她壮,比她腿长,我们完全不一样。可我记不清为什么我们就是能那么默契的保持一致,走路的速度是一样的,呼吸的频率是一样的,许多年后我曾经猜想,或许当时有那么一刻,她的心情也应该是跟我一样的。
  她一定也衍生出像我那样浪漫且幼稚的幻想,如若不然,我们不会有后来发生的故事。
  好似这普通的一起上班的过程,在歌曲的烘托下,气氛开始有些曖昧了,犹记得她时而双手环抱於胸,时而单手托一下挎包,那么短的耳机线,那么长的路,我们在不触碰对方身体的情况下,竟然默契的走到餐厅,且没有出现过任何一次拉扯。
  或许有那么几次肩膀触碰,但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多年后,我剖析那件事的时候,我觉得那一刻无比快乐且充满了偶然性,我好似在现实中进入了电影,在生活中触碰到了艺术,那一刻我不是枯燥的牛马,我是电影里的主角。
  灵魂短暂的飞出去一会儿,那种感觉太美好了。
  这件事之后,我俩说话的频率有些提升了,感觉確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但顶多是从朋友升级为了好朋友。
  也或许,在好朋友的基础上,要再多一点点的曖昧?
  晚上,我估摸著承业也快下班了,照旧抱著篮球,先行一步赶往了小公园,就在我等候的时候,手机响了。
  “餵?咋啦。”
  刚一接通,就听承业骂道:“我靠啊,哥!我必须弄他,我忍不了了!”
  “你咋啦?你现在来小公园里,我在篮球场边上等著你。”
  承业几乎是一路小跑赶过来的,嘴绷的严严实实,打眼一看就知道气冲冲的。等他来到我面前时,我皱了下眉头,因为我看到他脸上有一块青,“你脸咋了?”
  承业咬著牙说:“哥,俺领班打我了。”
  “啥?”我站起了身子,“咋回事,你给我说说。”
  原来,承业之前没给我说实话,不是他看领班不顺眼,是他和领班同时看中了一个小姑娘,俩人明爭暗斗呢,这是情敌!
  我说承业怎么一个劲的攛掇我去打他领班,原因在这。
  “那个小妮儿咋样?是哪的?多大了?说。”
  承业一五一十道:“河北哩,长哩可好看,多大我还真不知道,没问过,应该跟我差不多吧,可懂事了。”
  我想了想,又问道:“等於说,你和你领班,都在追她,是吧?”
  “嗯。”承业点头。
  “来,你告诉我,那个妮,是喜欢你更多一点,还是喜欢他更多一点?別撒谎,说实话!”承业也是一个谎话连篇的小伙子,但在我面前,我不准他撒谎,他就绝对不乱说一个字。
  承业急道:“我日啊,我哩哥,俺俩都亲嘴儿了,你说她喜欢谁!”
  “那个领班都三十多了,一脸苦楚皮,长得像个小日本,说话就跟老母鸡嬎蛋样,谁能喜欢他啊?他就是仗著自己领班的地位,想跟我抢呢。”
  “他妈了个逼的,关键是,他在老家有老婆啊!”
  “现在那个妮儿,跟我好上了,他看我不顺眼,天天找我事哩,今天下班,我去找那个妮儿,在地下室里碰见他了,他打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