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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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月娥还在摇头。
“不是我写的!有人害我!”
罗明诚看向李嫂。
“你认得她字吗?”
李嫂脸白得厉害。
她盯着纸条看了半天,眼眶红了。
“认得。”
胡月娥猛地瞪她。
李嫂声音发抖。
“上午她帮我记过菜账,就是这个字,她的‘口’字总写不合拢,我记得。”
胡月娥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可她仍然梗着脖子,声音尖得刺耳。
“就算纸条是我写的又怎样!我只是让他去吓唬吓唬人!我没想杀人!你们不能凭一张纸条就说我要杀人!”
“吓唬?”我盯着她。
“卫生室后窗泼了煤油,门从外面别住,你弟弟手里拿着火柴。”
“这叫吓唬?”
她死死盯着我,忽然笑了。
“叶晚棠,你这种乡下来的野丫头,命是真硬啊。”
这话一出,她自己也反应过来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胡月娥立刻闭嘴,可已经晚了。
她弟弟胡老六已经吓破胆。
“是我姐让我放火的!”
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
“她说只要烧死真嫂子,就没人能拆穿她!”
“她说周团长伤了脑袋,认不清人,只要孩子在手,证件在手,她就是团长媳妇!”
“她还说进了大院有吃有穿有津贴,再也不用给人当保姆!”
人群死寂。
胡月娥疯了一样挣扎。
“胡老六!你个没良心的!”
胡老六也吼回去:
“那你也不能让我一个人背上杀人的罪名啊!”
雨停了。
东门前只剩屋檐滴水声。
周定远走到胡月娥面前。
他脸色冷得吓人。
“孩子。”
胡月娥抱着孩子,手抖得厉害。
她仰头看着周定远,眼泪忽然又涌了出来,声音软得跟没骨头似的。“定远,我是一时糊涂。”
“我真的喜欢你。”
“我在后勤帮忙那几个月,你从没正眼看过我,凭什么?我哪点比她差?”
她指向我。
“她不就是会写几封信吗?一个乡下女人,连大院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我照顾过你,给你熬过药,给你洗过衣裳!”
“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周定远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你偷看我写给我妻子的信。”
“偷我儿子,害我妻子,冒充军属,纵火杀人。”
他一字一顿。
“胡月娥,你不是糊涂,你是恶。”
“你让我觉得恶心。”
胡月娥瘫软下去。
女干事趁机把孩子接过来,立刻送到我怀里。
我抱住周安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在抖。
他小脸通红,哭得直抽。
可他是热的,活的。
我的儿子,终于回到我怀里。
胡月娥被押走时,还回头瞪我。
“叶晚棠,你别得意!”
“周定远根本不记得你!”
“就算我完了,你也只是个他想不起来的女人!”
我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然后抬眼看她。
“他会重新认识我,从头开始。”
“而你,连再踏进这扇门的机会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