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不寒而栗的，在那肉瘤的表面，竟镶嵌着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他们似乎还保留着一丝生前的意识，嘴巴无声地开合。
“什么也没有……？”
阿良河基维愣住了，自己这算是扑了个空，“搞什么啊……那个留下签名和面具的混蛋呢？跑了？”
“恐怕是这样。”天音能感觉到，空气中还残留着微弱的传送魔力波动。显然，那个幕后主使在她们进入大楼之前就已经逃之夭夭。
“虽然敌人不在，但这个核心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
说着，天音上前一步，举起了手中的魔法闪耀长剑。
璀璨的魔力在剑刃上汇聚，化作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耀眼的光流。
“终结吧！”
轻喝一声，手臂挥下。剑光并未直接触碰到瘴气核心，它是在距离其数米之遥的地方迸发出月牙形的能量斩。
这光芒似乎天克瘴气，在接触到瘴气核心的瞬间便渗透了进去。
紧接着，那颗巨大的肉瘤就像被点燃的干柴，从内部开始燃烧起火焰。那些铭刻在表面的痛苦人脸，也在火焰的净化下一一消融。
随着瘴气核心的彻底毁灭，整个顶层房间，乃至整栋大楼内那些蠕动的血肉墙壁和血管状的肉筋，都像是失去了生命的根源停止搏动。
被侵染的怪魔巢穴暂时还不会崩解，但随着时间过去，它们的颜色会褪变为干瘪的灰白色，然后如同风化的岩石般一片片剥落，最终化为漫天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呼……”
看到这番景象，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舞缇娜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双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
幸好旁边的近卫瑞树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辛苦了，舞缇娜。”瑞树温柔地笑了笑，“以一个新人而言，你做的很好。”
天音收起长剑，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放松下来，而是走到之前那些被击杀的怪魔尸体堆旁，半蹲下身，开始仔细地翻找。
很快，她从那灰烬之中，捡起了一枚散发着幽幽紫光的、约莫拇指大小的不规则晶石。
战斗虽然结束了，但魔法少女的工作还没有。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同样是任务的一环。
在晶莹剔透的内部封存着一团星云般的紫色雾气，握在手中，传来的是冰凉的触感，却又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着的魔力脉动。
“天音学姐……”
柊舞缇娜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蹲在天音身边，看着对方将那些亮晶晶的紫色石头一颗颗捡起，放进一个专门用来储存的袋子里。
“那个……请问……这些是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也同样吸引了另一边阿良河基维的注意。
天音听到舞缇娜的提问，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个啊……叫魔晶。”
她拿起其中一颗形状比较规则的菱形晶石，在舞缇娜眼前展示，“它们是怪魔被击杀后，体内魔力残留物凝结而成的产物。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怪魔的舍利子吧。”
舞缇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它们有什么用呢？”
“用处可多了。”天音将那颗魔晶也放进袋子里，一边继续着手上的收集工作，一边耐心解释道，“最直接的用途，就是作为货币。”
“在大陆酒店，或者说在整个魔法协会的体系里，魔晶就是硬通货。我们完成任务、购买魔法装备、兑换魔法道具……需要用到魔晶支付。所以，每次任务结束后，收集和上缴魔晶，是对我们劳动成果的结算。当然，协会会从中抽取一部分作为公共运营的费用，剩下的留给成员保留。所以，要诚信上缴。”
舞缇娜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当魔法少女，还和上班族一样有工资结算的说法。
“不过……”天音拉紧了装满魔晶的袋子，站起身来，“对我来说，这些魔晶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用途。”
“我可以净化它们，并且……将其中蕴含的力量化为己用。”
“净化……化为己用？那、那是不是说，学姐你可以通过吸收这些魔晶，来让自己变得更强？”
“可以这么理解。”天音坦然承认。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尤其是在自己需要帮忙培养的后辈面前。
“好厉害——那……那个……天音学姐，我……我也可以吗？我也想通过这种方式……”
对于迫切渴望力量的舞缇娜来说，这无疑是一条梦寐以求的捷径。
如果她自己也能吸收魔晶的力量，那就不用再害怕拖大家的后腿，就能更快地追上洛奇的脚步，成为能和他并肩作战的存在了！
然而，面对舞缇娜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天音却摇了摇头。
“抱歉，舞缇娜。”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事实陈述，“这是我独有的能力，别人是做不到的……”
“诶……？”
“这份能力，并不是我与生俱来的，而是‘她’给予我的。”
“‘她’？”舞缇娜疑惑地抬起头。
“让我成为魔法少女的存在，是一本拥有自我意识的古老魔导书，她的名字叫‘娅露斯’。正是娅露斯，赋予了我净化污秽魔力、并将其转化为自身力量的权能，这是旁人无法复制的奇迹。”
第284章：响木大将军！
“辛苦了，d级巢穴清除任务确认完成。人员无伤亡，评价优秀。”
亚兹拉尔用公式化的语言做着总结，同时还不忘看了眼有些疲惫但精神尚可的舞缇娜和基维，“新人的初次实战表现，我会如实记录在报告中……干得不错。”
“这些是初次收集到的魔晶。”
天音上前一步，将那个沉甸甸的袋子递了过去，随后，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了之前拍摄的照片。
“亚兹拉尔，除了常规的任务目标，我们在巢穴核心区域外还发现了这个。”
手机屏幕转向亚兹拉尔，上面清晰地显示着那面血肉墙壁上用不知名液体书写的狂乱文字，还有那半张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小丑面具。
亚兹拉尔接过手机，用手指将图片放大……
“……我知道了。”
半晌，亚兹拉尔才将手机还给天音，“现场已经被不同程度破坏，这会给后续取证和清扫带来一些麻烦……不过，我会立刻向芙蕾雅大人汇报。晚些时候，我会亲自带魔导分析班的人过去对现场进行的散落物收集。”
“这件事在协会有定论之前，不要向外界，尤其是其他不相关的魔法少女透露……继二宫市和东云市魔灾后，任何一次危机言论都可能严重影响到社会治安，同时也会给魔法协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明白。”天音点了点头。
与亚兹拉尔交接完工作，五人小队也都该回去了，桧山堇与近卫瑞树结伴打车，毕竟她们才刚办理休学，还有许多私人物品需要处理。
“天音学姐……”柊舞缇娜对着天音深深地鞠了一躬，“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的教导！”
“嗯，先回去吧，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目送桧山堇和瑞树离开后，她第一时间做的事，便是打开了手机上的聊天软件，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她将刚才给亚兹拉尔看过的所有照片，打包一次性发了过去。
一路上，她时不时就会拿出手机看一眼……屏幕上方没有传来任何新消息的提示。
聊天界面里，她发出去的照片静静地躺在那里，后面依然还是“未读”的灰色字样。
——洛奇先生，是正在忙吗？
——也是，这个时间点，很有可能是在开车吧，为了安全，肯定不会看手机的。
——不知道他看到这些照片，会是什么反应。他那么厉害，应该能看出什么我看不出来的线索吧？
少女的心思变幻不定，明明应该是思考着关乎整个二宫市安危的大事件，但不知不觉间，思绪就全都飘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回到那座坐拥十层商业楼的家，天已经有些炎热。
她脱下鞋子，将今天带出去的背包放在玄关，战斗了一下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