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不敢看大家的眼睛，但那双机械手却紧紧地抓着衣角，显示出她内心的激动。
被认可了。
被最崇拜的人，在最重要的人面前认可了。
“哪、哪里……”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都是洛奇先生的功劳！如果不是他，如果没有他那么耐心地教我，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洛奇先生不仅教我怎么控制身体，还教我怎么战斗，怎么思考……连怎么调整呼吸这种小事都手把手地教我……”
她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
胧看着飞鸟那副怀春少女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飞鸟她……喜欢上洛奇了？
胧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
一方面，她为飞鸟能找到新的精神支柱而感到高兴，毕竟经历了那样的惨剧，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人作为依靠，飞鸟很难从阴影里走出来。
但另一方面……
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洛奇身边的芳乃。
那个温柔贤惠的少女此刻正微笑着看着飞鸟，眼神里没有一丝嫉妒，只有包容。
这个男人太优秀了，优秀到吸引着周围所有的女性。飞鸟陷进去，真的好吗？
——而且……我自己呢？
她的心何尝没有动摇过？
“咳咳……”
胧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住眼底的失落，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洛奇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甲河家欠您的，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别说什么欠不欠的。”洛奇摆了摆手，“我们是盟友，甲河家的力量，也是阿特拉斯未来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既然说到了这里，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关于……复仇。”
听到这两个字，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飞鸟放下了筷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nomad……还有那个吸血鬼……”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410章：洛奇和飞鸟两人
晚餐最后是在一片有些沉重的氛围中结束了。
“我送你们回去吧。”
芳乃站起身，想要送客。
“不用了，就在隔壁，几步路的事。”胧婉拒道，她扶着桌子站起来，“飞鸟，我们走吧。”
“嗯。”
飞鸟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洛奇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芳乃。
男女主人送客的既视感让她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但她还是乖巧地站了起来。
“洛奇先生，芳乃小姐，茉子小姐……谢谢款待，饭菜真的很好吃。”
“喜欢的话，随时可以来。”
芳乃笑着说，大度从容的样子让飞鸟更加自惭形秽。
两人走出了房间，回到了走廊上。
房门关闭，温馨的氛围被隔绝在了门后，两人待着的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冷清。
“飞鸟。”
飞鸟扶着胧，慢慢地往病房方向走去。走了一会儿，胧突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喜欢上洛奇先生了？”
“诶？！哪、哪有！我只是……只是尊敬他……他是教练！是恩人！”
飞鸟慌乱地否认着，根本不敢看胧的眼睛。
“不用瞒我……我看着你长大的，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刚才吃饭的时候，你的眼睛恨不得粘在他身上。”
“我……对不起……胧……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该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不该？”
胧出乎意料地反问。
“因为，因为他是芳乃小姐的未婚夫，而且，而且我觉得……你也……”
胧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傻孩子。”她伸手摸了摸飞鸟的头，“在这个世界，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洛奇先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就去争取吧。”
“可是……那你呢？”飞鸟抬起头，眼神复杂。
“我？我是甲河家的守护者，我的使命是复仇，是重建家族，至于个人的感情……那是奢侈品。只要飞鸟你能幸福，只要甲河家能延续下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胧……”
飞鸟抱住了她，眼泪又流了出来，“你总是这样，总是为了我牺牲自己……”
胧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别哭了，明天还要训练呢。”
其实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有那么一天，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或许她也会想要去争取那份属于自己的“奢侈”吧。
但在那之前，她只能是默默地守护着飞鸟和这一切。
回到房间内，芳乃正在收拾桌子，茉子在一旁帮忙，洛奇则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上刚传来的情报。
“洛奇大人。”
芳乃一边擦着桌子，状似无意地问道，“飞鸟小姐……好像很依赖您呢。”
“嗯……毕竟我是把她从地狱里拉回来的人，这种依赖是正常的，正所谓吊桥效应罢了，但我也不是会利用吊桥效应去趁人之危的那种人（大概？）。”
“只是依赖吗？”
芳乃停下动作，转过头看着他，“我看……好像不止是依赖那么简单哦？”
洛奇放下平板，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家这个越来越聪明的少女。
“怎么，吃醋了？”
他站起身，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芳乃缩了缩脖子，脸有些发红，“才、才没有！我只是……觉得飞鸟小姐很可怜，如果您真的能给她幸福的话……反正我绝对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不过……今晚，我想让您只属于我一个人……可以吗？”
洛奇笑了。
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向卧室走去。
“唉……又要开始了吗……”
旁边的茉子默默地捂住了眼睛，但指缝却张得大大的。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她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顺手关上了灯。毕竟，作为陪嫁丫鬟兼通房丫头，她今晚的任务看来也很重。
……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呼……啊～～～～”
关节处的散热口自动打开，喷出一股股灼热的白气，伴随着最后一声报数，飞鸟松开单杠，整个人落在综合战术训练场内的缓冲垫上。
汗水早已湿透了她身上的紧身训练服，勾勒出她已初具规模的女性曲线。
“休息十分钟。”
洛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正坐在一堆箱子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
今天的洛奇依然穿着那件简单的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他的身上也带着一层薄汗，显然刚才也没闲着。作为教官，他不仅要指导，很多时候还要亲自下场做陪练——甚至是作为飞鸟攻击的活靶子。
“是……教练。”
飞鸟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洛奇身边接过水瓶，仰头猛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浇灭了体内的燥热。她长舒了一口气，有些痴迷地偷偷看了一眼洛奇的侧脸。
在这封闭的训练场里，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中，这个男人是她坚持下去的唯一色彩。
“累是正常的……你的进步很快，按照这个速度，下周就可以尝试去低风险区实战检验了。”
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飞鸟锁骨处的肌肤。
那一瞬间的温热触感，让飞鸟浑身一颤，一种酥麻的感觉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
“谢、谢谢……”她低下头，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眼中那快要溢出来的爱慕。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逐渐升温的时候。
“滴——
训练场大门的电子锁突然发出了一声提示音。
叽叽喳喳的女声如同春日的鸟鸣般涌了进来，瞬间就破坏了这原本冷硬的气氛。
“哇啊，这里就是洛奇大人的秘密训练基地吗？好酷！”
“真的是全金属的诶！就像电影里一样！”
“洛奇哥哥！洛奇哥哥在哪里？”
飞鸟惊讶地转过头。
只见门口涌进来了一群拿着法杖、大剑，穿着各式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