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猎杀时刻
东面山坡。
满是弹坑的堑壕里,满是淤泥的大树边,这个全兵团围剿的飞马阵地,让威克直接傻眼了。
密林之下,无数弹壳,却看不到一个人。
十支连队已经冲上山丘,却发现除了先前冒出了两个外骨骼战士,和自爆的边虎,其余一个人影都没有。
而一直在攻击的枪械和炮火,竟然是一排排自动炮台和密集阵系统。
仿佛这东面山丘,被构建成了虐杀野兽群的样子。
威克干瘪的喉咙里,滚动了一下,心跳加速:“该死,中计了。”
在所有人的惊诧间,大火焚烧的南面山丘,在最亮的火光之下,在最刺眼的阴影中,“突突突突突——!”,爆发出无数榴弹发射器的声响。
十支连队,迅速警觉,全部卧倒。
威克心中一凛,大喊:“他们在南面上山,在火场下面!”
他们居然躲在火把之下,利用最不利的环境,扭转了态势,占据了主动,飞马连队有不得了的指挥官啊!
威克声音刚落,流弹也抛洒下来。
没有预料中的爆炸声声,只是顷刻间,周围便布满了火焰,落满了炽热的光。
“燃烧弹!”人们大吼着,四散奔逃。
威克立即启动机甲,顶着高温热焰,冲向南面山丘:“全员给我冲!”
大吼着,嘶叫着,不愧为他亲自调教的部队,不愧为本部三军的精锐,在如此恶劣的战场上,仍旧意志坚定,全员猛冲向南边的火焰山丘。
然而这一路上,已经没法安全地铺设陆桥,搭建走廊,他们只能冒着弹雨前进。
两千人的队伍,在泥浆中闪躲,在自己人的尸体上踩踏前进。
他们的弹药也终于落到了对面的阵地,双方各自力战着。
“没什么好手软的,敌对行为已经确认!”边虎在飞马频段内大吼,提醒着还有些犹豫的战士。
一战队凶猛攻击着,然而他们的队长,号称屠夫的格列涅夫却迟迟没有动手。
“队长,你怎么了?”有战士在旁边大喊。
屠夫却猫在堑壕里,半晌没动静。
他犹豫了,对于杀人迟迟不敢决断。
游走在阵地上的边虎,窜到屠夫身边,看着他的战术头盔低垂,浑身发紧,大吼道:“你受伤了?”
屠夫摇头。
“你……”边虎话没说完。
屠夫骂了一声“草!”,伸手搂住边虎,低语了一声。
边虎没听清。
屠夫才想起用单独通讯,和边虎通话。
须臾,边虎惊得大喊:“你特么没杀过人?!”
屠夫一抱头,就像个撒谎被发现的孩子,缩在堑壕深处。
周围的战友好几个都听到了,纷纷侧目。
“队长居然没杀人?”
“不是每天都说杀了多少多少吗?”
“那他怎么判刑的?不是杀人判刑的?”
……
一阵嘀咕,淹没在炮火中。
“现在不是怕的时候,他们要干死我们,我们必须还手!”边虎敲着屠夫的外骨骼,轰轰作响。
屠夫双手不停空抓,那十指感觉每一根都在扣动扳机,却始终没法拿起自己的枪。
其他战士,在躲避上千人的攻击,无暇顾及屠夫的状态,边虎也必须回到指挥位置,抵挡远超自己连队的进攻。
一脚踢到屠夫的屁股上,边虎低吼着:“待在这儿,别动!”
又安排了两人在旁保护他,便转身,一边呼唤山明和迭戈做好准备,一边往其他战队冲去。
战斗转瞬间已进入白热化。
飞马占据地利,还有电磁通讯上的优势,火力更是不虚,弹药足够打上十几天。
对面的军团则苦不堪言。
虽然人数占据绝对优势,但道路泥泞难行,几百作战机甲,最先被针对,消耗巨大。
作战主力变成了步兵,通讯还无法恢复,侦查无人机更是在第一波电磁干扰中,完全失效了。
然而,他们仍旧勇猛冲击,完全不像飞马见过的二战区其他连队,山下这些人意志坚定,作战也很有章法。
每个战士看起来都是精英水准,只是碍于作战场地的劣势,和飞马的突然袭击,才出现如此被动的局面。
经过一番调整,这支上千人的队伍,开始扭转颓势,像八爪鱼般,冲上了飞马的阵地。
眼看局面危急,边虎在连队通讯再次吼道:“那是我们的敌人,是比野兽更危险的家伙,如果我们不动手,全员都要死在这里!”
战士们各个心里打鼓,咬牙坚持,即使那是一个个活人,也不得不看做野兽。
“我可是损失了两台机器人,”麦鲁带着人,在山上火场的边缘,处理燃烧带,限制火场蔓延,“我可不想再损失两百个兄弟。”
确实,这是你死我活的较量,再犹豫的战士也打必须起精神,端起了枪,狠狠对着北面山丘冲杀而来的敌人射击。
不然,自己会死,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会死!
终于,当身边有人倒下时,屠夫格列涅夫伸长了脊背,端起了枪,嘴里大骂:“草尼玛,狗崽子们,想灭我们!”
仿佛拾起了屠杀野兽的勇气,格列涅夫将受伤的战友挡到一边,咬牙切齿,疯狂射击。
“管它是人是狗,都给我死!”屠夫的暴力输出,让正面迎击的一战队信心一振。
一个个也开始毫无顾忌的,全部上重火力。
一枪一个洞,一炮一个坑。
陷在淤泥里,趴在山坡上的敌军,死伤不断。
山顶火海边缘,还有几十个狙击手在连续点射,全是重狙,对于这种缓慢移动的靶子,可比野兽好打多了。
命中率那叫一个高,几乎两颗子弹带走一个人。
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戮。
两千人的部队,迅速减员,威克开着螳螂型机甲,满头大汗。
南北两边山顶都是大火,他们十个连队被夹在沼泽山谷中间,进退都难。
加上电磁干扰,很多设备无法使用。
自己这边人员,包括狙击手,配备的战神公司战术目镜,却完全找不到对面的人,还被对面的狙击手,反过来疯狂点名,一个个拔除。
眼看就要崩盘,顶着两面火焰山丘的热浪,威克一声暴喝:“蛙跳——!”
很快数百外骨骼战士,以跳跃的方式,一步四五米,如同跳蚤般冲上对面山丘。
终于短兵相接,可以近距离看到他们,可以用该死的枪,打爆他们的头了,威克驾驶机甲冲在人群中。
然而,当第一波人进入飞马阵地,对着黑泥阵地一通乱扫时,只听到无数“叮叮叮叮叮叮——!”声响起。
一面面黑色铁盾挡在了他们面前,转瞬间,黑影一晃,枪火一闪,飞马的人,一手持盾,一手持枪,就是一通猛射。
他们居然还有战术盾牌?!
这是第一波几十名战士死前的惊诧。
当第二波人,撞击着战友的尸体,冲进飞马阵地。
迎接他们的是巨大的黑影,像一堵黑墙。
反应慢的,已经死去。
反应快的,将将看清,那是几十台蹲坐在后排的机甲,犹如地狱炮台,不计其数的枪管,瞬间扫射全场。
轻易击穿他们自认精良的外骨骼,将人与金属一起洞穿。
但即使是这样,威克兵团仍旧杀到了飞马的人群中。
于是,枪械无法随意使用,因为每一发子弹都可能打到自己人。
电磁短刃,成了肉搏利器。
威克带着仅剩的数百战士,迅猛涌入,大吼着,带着撕碎一切的愤怒,扑向飞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