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绿头盔
上方爆炸袭来，家长们纷纷抱紧孩子。
记者和军人们则全部蹲下，抱着头不敢动。
华耶盘算着爆炸当量，这不是钻地弹，地下车库本就有战时的防空作用，还不至于一枚炸弹就干碎。
很快，混乱平息下来。
灰尘褪去，一个小女孩儿的小兔子玩具掉地上了。
其他人都蹲着不敢动，华耶收起枪，走到废墟里，捡起那个坏了一只耳朵的脏兔子，拍拍灰尘，送到女孩儿怀里。
家长们还在惶恐地看着华耶，小女孩儿不过三四岁，却懵懂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抬头看着妈妈。
似乎在等待妈妈像往常一样，表扬她有礼貌。
妈妈和爸爸有些紧张，咽着口水。
“放心，你们不出去就会没事的，再等几个小时就好。”华耶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
女孩儿很喜欢笑，眼睛像是能说话般灵动。
她小手塞过来一个刚刚拿到的饼干：“叔叔给的，里面有奶油，好吃。”
华耶不要，小女孩儿赶忙翻找着自己肚子上，小花朵造型的口袋：“我还有别的。”
华耶呵呵一笑，看孩子乖巧，忍不住捏了下孩子的脸：“你叫什么？”
“宝宝。”孩子掏出一个小熊糖果，递给华耶。
“宝宝啊，”估计是小名，华耶摆摆手，“留着自己吃，我还没洗手呢，不能吃，不卫生。”
“哦。”小女孩儿点头，认真塞回小花口袋。
“外面危险，跟着爸妈别乱跑，知道吗？”华耶说着。
“哦，好。”小女孩儿抱着玩偶，靠着妈妈的脚边。
约莫过了十分钟，外面响起一阵猛烈的枪炮声，又过了五分钟，外面安静下来。
高处的加西亚冲着华耶一点头。
华耶看了眼身边的迭戈。
这家伙已经跟孩子们玩在一块了。
先前的枪炮声吓得孩子们不轻，他这个中年男人看不下去了，于是拿出了在杂技团学的老手艺，表演着一个个小丑的滑稽动作。
可毕竟他不是专职小丑，在以前的机器人杂技团，就是看过，私下学过点而已。
不过，孩子们已经看得聚精会神，偷偷笑着拍手了。
华耶也与家长们闲聊了几句。
他们都是附近的住户，战争爆发时，无处可去，躲在了这里，正好遇到了民防组织，也就是绿头盔们。
说是会保护他们到战争结束，还希望他们能帮忙录制，会有很多酬劳。
然后他们就同意了拍摄要求。
迭戈见华耶的神色，知道要走了，伸手抱了抱孩子们，像个专业的小丑般扭着屁股，挥着手道别。
“我们要走了，还有任务，”华耶看着绿头盔瘦子，“你们注意安全。”
绿头盔暗暗出了一口气，也说道：“你们也注意安全，以后或许还有见面的机会。”
华耶点头，与孩子们道别。
“趁现在，我们也开始拍摄了，时间窗口很重要。”瘦子指挥着其他同事。
家长和孩子们，被其他绿头盔们安排站在废墟里。
那个机灵的小女孩儿，还在摆动自己的衣服，可能是为了拍得好看些吧。
见华耶走远，她还在挥舞小手。
华耶微笑点头。
八个穿军装的也拿起了步枪，在摄像机后面，有些生疏地摆弄枪械，似乎要伪装出一场战斗场面。
也就是一种伪纪录片的拍摄方式。
这种事情，当年华耶集团也做过，就是把曾经的事情，重演一遍。
毕竟要记录的事情，可能已经过了好几年了，只能这样补拍。
华耶看了眼高处的加西亚，加西亚端着枪，示意自己正盯着。
华耶于是放心走开，不再担心他们背后偷袭。
“好了，全员就位。”瘦子轻喊了一声。
华耶已经小跑着来到了大门边，屠夫轻轻开门，迭戈和加西亚，陆续赶来。
屠夫观察完后，一摆手，四人先后闪身出去。
加西亚殿后，刚要关门。
就听一阵猛烈的枪声，从仓库内传来。
四人一愣，一声声惨叫和孩子的哭喊猛然袭来，令人头皮发麻。
这太真实了吧？不像是演戏啊！
华耶脚步一转，迅捷冲了回去。
枪声还在继续，家长和孩子们的哭嚎已经结束。
待四人回到拍摄的角落。
一股猛血冲上了四人头顶，呼吸瞬间凝滞。
眼前三个家庭，六个父母，五个孩子，全部倒在血泊中，肢体被打烂，身体被打成了筛子。
玩具，糖果洒落一地，父母抱着自己的孩子，想要挡住子弹，血肉因此粉碎在了一起。
七个绿头盔还在拍摄，八个军人背影对着镜头，踩着尸体，洋洋自得，甚至互相点烟。
“草！”华耶一声大骂，直接掏枪，对着那八个军人扫射。
三名同伴，先是一愣，随后也立即开枪。
八个穿军装的瞬间倒地，惨死当场。
华耶猛冲过去，一脚踹飞那个瘦高个，一枪爆了一个拿摄像机的人脑袋。
其他人都瞬间怂了，趴在地上发抖，几个人还尿湿了裤子。
迭戈踩着一个人的后背，用枪指着，大吼：“你们特么为什么杀人？！他们还是孩子！”
“我们……要证据，要证据，我们……”一个绿头盔哭嚎着。
“证据？”华耶踩着那个瘦子的脸，咬着牙根：“什么证据要直接杀人，还有孩子，你们是禽兽吗？！”
“我们……”瘦子也尿湿了裤子，“我们要录下本部一军的反人类罪，孩子才有价值，才能刺激人们的神经，这是技巧，是技巧啊……”
他哭嚎着，仿佛在说他是无辜的，他只是做了一件专业的事情。
华耶看着废墟里，血泊中那只破碎的小手，看着那朵花形的小口袋，漏出的糖果，染满了稚嫩的血，饼干已殷红无比。
“禽兽！你们的肮脏远胜野兽的极限！”华耶怒吼着，用力踩着瘦子的绿头盔，直到头盔变形。
瘦子痛得嘶叫起来：“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去那边求孩子们吧！”华耶瞪着脚下的人，头盔迅速变形。
“大家都这么做，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头颅破碎，瘦子浑身一抖，没了生气。
其他几个绿头盔吓得连滚带爬，要往门外走，屠夫三人还在犹豫。
华耶直接端起枪，对着地上的绿头“蠕虫”，狠狠扫射，直到打完弹匣，打碎他们的脑袋。
良久，华耶渐渐平复杂乱的呼吸。
迭戈捧着孩子们的尸体，默默落泪。
加西亚抓了抓迭戈的肩头，屠夫咒骂着，用枪托刨挖松软的废墟，将家长与孩子们的尸体一个个放进去。
华耶又想起了老乌龟的话，关于赤道世界的黑暗。
就像灰蒙蒙的世界从来就在那里，只是他躲在了灯光下，没去发现而已。
长长叹出一口气，华耶抽出腰间短杖，将那些录像仪器和数据击得粉碎。
咬着牙，他带着愤恨的战友，离开了仓库，将大门重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