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很不对劲。」
我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坐下。
缓缓道:「第一次,我虽然被灾星掐断了脖子,可我没有立刻死。」
「反而看到它在杀死你后,又钻进了你的肚子,似乎想要找寻什么东西。」
「第二次,那个灾星在杀死你后又杀了我。」
「可我已经死了,它却没有立刻走,反而也钻进了我的肚子。」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们都死了,它还要这样折腾?」
「直到听见住持那句话,我忽然明白了。」
贤妃瞬间瞪大了眼。
「你的意思是......」
我点点头,肯定道:「它在找寻的,是它本来的另一半!」
「毕竟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所谓福胎灾星,本就是一体!」
「分之,则为灾星。」
「可合在一起,便是福胎!」
贤妃恍然大悟。
可很快,她又捂着肚子。
悚然道:「但前两世为了生这个孩子,咱们都死了。」
「这次会不会依旧......」
我立刻摇头,语气坚定。
「不会。」
「国师虽然瞒了我们不少,可福胎降世,将护佑母体一生顺遂绝不会有错。」
「只要我们生下这两个孩子,等灾星成为福胎,我们一定不会有事。」
贤妃这才放下心,真正松了口气。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
咬牙道:「既然那个老匹夫一心想要福胎续命,为何不直接让我们都生下?」
我冷笑一声,淡淡道:「他还没那么大本事,能够降服福胎。」
「所以,他只能让我们各自死一次,再困住单独的灾星。」
「毕竟灾星的力量没有福胎强大。」
「可大概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两世灾星不能顺利融为一体。」
「所以他才利用福胎可护母体三次性命的机缘,让我们第三次重生。」
「我想,就算他装成裴煜要赐死我们其中一个,或是两个都赐死,我们也不会真的死。」
「只会在假死后被他囚于某处,然后生下灾星,成为他长生的祭品。」
「只是他没想到,最后弄巧成拙。」
「我们始终有前世的记忆,也不愿放弃追逐真相。」
「他才功败垂成。」
听完我的话。
贤妃忽然看向一旁的住持。
指着他咬牙道:「那老匹夫和柔儿都让咱们去找他,那他跟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我看了眼住持,摇摇头。
平静道:「一开始大概是。」
「可后来,肯定不是。」
住持忽然看了我一眼,笑意中带着感激。
我知道,他在感谢我没有拆穿。
他,就是裴煜。
国师当初用了妖法,将他困在老住持体内。
他没办法说出这一点,可他的眼神,我认得。
况且说出来有什么用呢。
一国之君被妖道移魂,传出去,只会对国家不利。
裴煜最爱他的国,他不会愿意发生这样的事。
所以我闭了嘴。
只当他被国师杀害,已归西天。
不过,虽说皇帝没了。
可我和贤妃都怀有身孕,关系又如铁桶。
所以在孩子降生前,靠着徐家碾压性的兵权。
我和贤妃轮流执政,倒也护得国家安宁。
九月后,我们同时临盆。
在生下灾星后,我们依旧被活活掐死。
可这一次,灾星找到了失去的另一半,化为福胎。
温暖治愈的力量,瞬间便叫我和贤妃原地复活。
胎儿一降世,我们给他起了名字——「裴安」。
他一出生,国家便风调雨顺,无灾无难。
二十年后,皇帝成人。
我和贤妃才从摄政太后的位置上退下来,开开心心去游山玩水。
顺便给已经仙逝的裴煜扫个墓。
望着碧蓝的天,我心里一片安宁。
这样的日子,真好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