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那就让魔女献上忠诚 > 第227节
  轿车在幼儿园门口不远的停车位停下,发动机熄灭,一个身影打开车门急匆匆跑了下来。
  年轻的洛雪霄裹着风衣,白色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快步穿过积雪,朝幼儿园门口跑过来,嘴里呼唤着:“佑佑,大冷天的,怎么在雪里坐着呀?”
  保安连忙颔首,满怀歉意地开口:“真是对不起,她一直不肯进屋,我实在没办法。”
  洛雪霄摆摆手,温和地说:“没事的,你去忙吧。”
  保安给她敬了个礼,把伞留给二人,转身离去。
  洛雪霄走过去蹲在小澪佑身前,把女儿冻得发红的双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放进自己怀里取暖,声音温柔,带着自责与心疼:“对不起啊,佑佑,刚才有事情耽搁,妈妈来晚了,真的对不起...”
  说完,她把小澪佑抱进怀里,用风衣围拢那小小的身子,以自己的体温替她挡住寒风。
  小澪佑娇小的身体被母亲的体温覆裹,冻红的皮肤开始有了回暖迹象,洛雪霄把她的手紧紧握住,指腹抚过手背,动作充满怜惜。
  小澪佑任凭妈妈抱着自己,那双瑰红色眼瞳倒映着纷飞如麻的雪幕,她轻声问:“妈妈,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就我没有?”
  这句话在寒冷的冬夜格外清晰刺耳,洛雪霄明显愣住了,从神情可以看出一瞬的苦楚。
  不过很快,她压下了心里的悲怆,抬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柔声说道:“妈妈会努力的,会帮佑佑重新找一个爸爸,好不好?”
  小澪佑望着洛雪霄,目光清澈,她摇了摇头,认真说道:“不要,我只有一个爸爸,我不要新爸爸。”
  “为什么呢?佑佑不想要一个很可靠、很温柔的爸爸吗?”洛雪霄抚摸着女儿被冻红的脸蛋,轻声问道。
  “不要。”小澪佑看着洛雪霄的眼睛,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很坚决,“妈妈就很温柔,也很可靠,我有妈妈就够了。”
  听到这句话,洛雪霄感觉鼻子微微发酸,她低下头去,在小澪佑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声音里有苦涩,更多的是温暖的爱意:“好,妈妈记住了,以后就只有妈妈和佑佑。”
  “今晚回家,妈妈给你做小蛋糕,好不好?妈妈亲手做的,保证比店里买的好吃。”
  小澪佑轻轻点了点头。
  “这里太冷了,我们赶紧上车吧,妈妈带你回家。”
  洛雪霄把小澪佑抱起来,用外套裹紧她,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步入了漫天的风雪中。
  雪还在下,空旷的门口被冬夜的寂静重新笼罩,花坛边那小小的印记也在雪下消失。
  梦境重新被封存起来,只有那段温柔留在心里,变成人生中要反复翻看的回忆。
  第287章 新世界
  联邦总统府客房。
  晨光中,洛澪佑缓缓睁开眼睛,意识从梦中逐渐回到现实。
  床边坐着一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厄曼特妮,她靠在椅子上,正在翻阅一本闲书,似乎坐在这有一阵子了。
  看到洛澪佑睁眼,厄曼特妮打趣笑道:“醒得还挺快,我第一次爆发狂臆昏迷了好几天,你才十二个小时就醒了,身体素质比我强太多了。”
  “怎么样,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还满意吧?”
  洛澪佑眨了眨眼,嗓子因为长时间未说话而有些沙哑,神情却很慵懒,漫不经心说:“还行吧,我的评价是,一般。”
  洛澪佑嘴巴有多欠,厄曼特妮是知道的,这家伙一天到晚叭叭叭,就没几分钟有正形。
  厄曼特妮笑着抬了抬下巴:“你现在刚结束狂臆状态没多久,还沉浸在余韵里,可能还没太大感觉。”
  “等过几天,你再回想起那种灵魂直冲至高天的快感,你会发现世间的一切都是那么虚无,到时候就知道有多难熬了。”
  洛澪佑甩了甩手,似乎不想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
  她撑起身体靠在枕头上,饶有兴致地盯着厄曼特妮:“帝国那边说,赫粹是某种未知的存在,但他们手头掌握的信息很少,其实来龙去脉也说不太明白。”
  “而你看上去比他们清楚得多,你知道赫粹究竟是什么吗?”
  厄曼特妮眼中浮现起毫不掩饰的深邃笑意,她没有正面回答,随手把书丢在桌上,笑眯眯地换了个话题:“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你比我幸运多了,有个能替你遮风挡雨的母亲。”
  她随手拿出怀里的烟盒,点了根细长的女士香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自顾自说下去:“而我的母亲是个妓女,还是个瘾君子。”
  “听别人说,她怀我的时候,根本没想过把我生下来,只是那段时间非常缺钱,她打听到一些有钱人有特殊的癖好,特别喜欢孕妇,就把我留下来了。”
  “等我出生之后,她继续过她的日子,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奶都是隔壁一些邻居帮忙喂的。”
  厄曼特妮的目光略微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三岁的时候,我第一次觉醒了灵能。”
  “其实我那会并没有灵能的概念,小孩懂什么呀,就是发现自己能莫名其妙让一些东西烧起来,就把这事跟我妈说了。”
  “她知道以后高兴坏了,因为这意味着我能卖个好价钱。”
  洛澪佑歪着头问:“好价钱?”
  “对,好价钱。”厄曼特妮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她把我带到那些暴力团体的暴徒面前,谁出价最高,就能跟我签下灵契,分享我的灵能,就像在卖一件工具。”
  “那些人得到力量以后,当然是拼命使用,可使用灵能是有代价的,任何一次动用能力,侵蚀都会反噬到我身上。”
  “我当时太小,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侵蚀一次比一次严重,直到有一次...侵蚀超出了上限。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她停顿片刻,缓慢吐出两个字:“狂臆。”
  “那次我彻底失控,杀掉了很多的人,包括我的母亲,同时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赫粹的存在。”
  “我的灵魂涤荡在至高天之中,当时我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看到了,它不在任何地方,却又似乎无处不在,能让我清楚地感受到它。”
  “在它的注视下,我感觉到了一种渴望。”
  洛澪佑不解地问:“渴望?”
  “对。”厄曼特妮目光转向她,眼神仿佛燃烧了起来,“那是一种对物质实体的渴求。”
  “至高天是一片虚无之地,没有光,没有热,没有形态,也没有秩序,那里的存在本质是无尽的浑沌。”
  “赫粹存在于那里,本身就是混沌的一部分,它渴望着光与热,渴望着形态与秩序,渴望着物质世界的一切,它想要接触,想要占有,想要...降临!”
  厄曼特妮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如毒蛇吐信般冰冷幽邃:“你知道吗,很多人觉得狂臆是一种侵蚀,其实并非如此。”
  “狂臆是一种恩赐,一种赐福。”
  “那些因狂臆而异化的死徒,他们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骨骼与血肉的韧性极其强大,力量可以轻易撕碎钢铁,生命力无比蓬勃,人类已知的任何疾病在其身上都没有效果。”
  “而人人谈之色变的畸变体,则比死徒更为完美,它们不仅拥有更强的力量,速度与耐力达到不可思议的境地,更是拥有几乎无限的寿命,只要肉体不被彻底毁灭,它们可以一直存在下去。”
  “这根本不是病态,这是造物的极致。这样的恩赐,人们居然称之为侵蚀?简直愚昧不堪!”
  洛澪佑呵呵一笑,懒洋洋地调侃道:“你说得倒是轻巧,只说被侵蚀之后的强大,却不说那种疯狂带来的后果。狂臆对思维的摧残,你一点也不提啊?”
  厄曼特妮并没有表现出被反驳的愤怒,脸上反而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那不是摧残,你昨天已经亲身体验过了,不是吗?”
  她探身走到洛澪佑面前,眼神灼热:“那是一种极致的欢愉,一种灵魂的升华。”
  “人类社会从远古发展到现在,被各种所谓的道德、礼制、法律所约束,人性早已被揉捏得失去了本来的样子。”
  “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