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下舷梯时，目光笔直望向前方，神态里洋溢着骄傲和自信。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踏上帝国领土，以前两国军事交流期间，他们曾多次出访帝国。
但这次，是三人首次以居高临下的胜利者身份到来，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
接待的帝国官员在最前方等待，这种外交场合，他们出于礼仪应该面带微笑，但此时谁也笑不出来。
尤丽娜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不屑的弧度，侧头对克莱说：“你看，帝国人现在连微笑的勇气都没了。”
克莱短促一笑，高高昂着下巴，很是得意。
帝国方面的代表硬着头皮上前，声音生硬：“欢迎各位来到双子城。”
“不是来到，是莅临。”鲁巴特冷笑着，那口牙齿在肤色的映衬下显得白森森的，“希望今天的交接能够顺利，我迫不及待想在双子城的酒吧喝上一杯了。”
此话一出，帝国官员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但只能保持沉默。
很快，三名联邦代表与随行人员坐上专车，启程了。
这次的交接书签署地点定在双子城魔女管理局，这还是联邦方面主动选的。
因为他们很想参观一下，帝国之中那令无数魔女闻之色变的管理局究竟长什么样。
值得一提的是，这三名上将里，尤丽娜和克莱是魔女，鲁巴特是代行，三人全都是灵能者。
其实魔女刚出现的那些年，湛蓝联邦对灵能这种诡异的力量也是采取防范态度。
灵能虽然强大，却被传统军政体系排斥，认为其难以控制，并且衍生的狂臆侵蚀会造成社会不稳定，魔女群体也长期处于社会边缘状态。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觉醒的魔女人数逐渐变多，她们开始在社会面发出自己的声音，要求平权，拒绝歧视，并逐渐形成一股很强的社会力量，能够操控舆论乃至影响政策。
再到后来，随着“灵能自由”思潮在年轻一代中传播开来，并演变成各种实质性的政策，情况开始彻底转变。
魔女群体的地位迅速提升，并开始占据社会重要岗位。
联邦各州企业和政府部门开始出台硬性规定——职工中必须有一定比例的魔女，否则将被视为歧视，涉事机构将遭到严厉惩处。
媒体也开始积极推动宣扬魔女的价值与贡献，任何人胆敢对此有反对意见，就会被媒体群起攻之，轻则丢掉手头工作，重则直接全行业封杀，社会性死亡。
在这般演变下，魔女高高站在社会顶端意气风发，受魔女恩赐得到灵契的代行紧跟其后，沾其荣光。
而那些凡人则一边仰望灵能者，一边渴望自己得到同样的力量。
可以这么说，在除了蔷薇帝国之外的国家，尤其是湛蓝联邦，灵能者已经事实上凌驾于凡人了。
这种趋势在厄曼特妮上任之后更是达到了顶峰。
厄曼特妮本身就是强大的魔女，在她的推动下，大量军政要职由灵能者接任。
像今天出现在双子城的三名上将中，有两位都是魔女，这种情况在联邦根本不算罕见，反而是理所当然。
...
联邦代表团的车队在双子城管理局门口停下，尤丽娜下车走在最前面，视线扫向前方的接待人群。
为首的是一名身姿挺拔的青年，皮肤很白，金发碧眼，身上穿着整洁的管理局制服，正默默看着他们。
尤丽娜眉头一皱，有些意外地嘟囔着：“哦？怎么是一位联邦人在这里迎接我们？”
亚历山大冷哼一声，语气平稳，却透着强硬的态度：“说谁联邦人？我是正统的帝国人。”
尤丽娜等人都有些疑惑。
对方这皮肤，这头发，这眼睛，长得实在太板正了，标标准准的联邦小伙，拉去当国家形象大使都没问题。
这么一个联邦血裔，用着极其标准的帝国语，一口咬死说自己是帝国人，听着属实有点抽象。
不过这年头各国交流频繁，移民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尤丽娜等人也就没多说什么。
亚历山大伸出手，对门内做了个请的手势，面无表情说：“请各位随我进入管理局，我们该开始正事了。”
联邦代表团跟着走了进去。
尤丽娜不时转头打量周围，眼底渐渐浮现出讥笑，缓缓说道：“这里的环境比我想象中更压抑，窗户都加装了铁栅栏，装修配色也是以冷色为主，这种环境对于魔女来说真是一种摧残。”
克莱也接话道：“这里的各种安保、监控措施过于严苛了，像是直接把人当成罪犯，而不是公民。”
鲁巴特也瓮声瓮气，语气带着嘲弄说：“何止，简直是无视魔女的人格与自由，把她们当成危险物种对待。”
走在前方的亚历山大没有回头，声音冷漠回答道：“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的前提是不危害到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
“秩序和规则这种东西，想必你们这些洋人是永远不会懂的。”
联邦代表团众人彼此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他们以前出访其它国家，收获的都是敬畏，都是别人附和着他们说话。
这个青年疑似有点话太多了。
队伍在亚历山大的带领下继续向前迈进，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高墙和监控网，也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生活设施，看起来像是魔女生活的地方。
尤丽娜看着收容区的景象，冷笑一声：“这种管理真是毫无人性可言，到处都是摄像头，剥夺了她们最基本的尊严。”
鲁巴特也跟着接话，声音里带着轻佻：“所以我才说，这些帝国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文明，他们已经脱离世界太久了。”
亚历山大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瞥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
一路沉默。
终于，众人停在一堵厚重的金属隔离门前，门体灰黑，镶嵌着复杂的机械装置和能量管道，看上去十分坚固。
亚历山大转身，面色平静说道：“到了，里面已经布置好，各位请吧。”
随着亚历山大在控制台输入指令，隔离门缓缓开启，沉重的齿轮声在走廊中回荡，空气中带起一阵冷风。
门打开后，代表团成员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
这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会议室，而是一片人工草原。
放眼望去，青草漫漫，中间甚至能看到人工开凿的小溪，空气中弥漫着属于大自然的清新味道，天花板是透明玻璃做的，能够直接看见清澈的苍穹。
环境很美好，却诡异得不合时宜。
签署文书，不应该去会议室吗？
把人带到这破草原是什么意思？
而且...
为什么好端端的室内会建个草原啊？
第291章 你很能打是吗？
尤丽娜疑惑地扫视四周，很快注意到草原中央的情景。
那里有着上百名女子，一个个头发散乱，面容憔悴，她们卑微地匍伏在地上，正围绕着一块巨大岩石跪拜。
所有人的神情都充满了恐惧与战栗，双手抱头，嘴唇发白，连眼睛都不敢抬，像是在用最卑微的姿态躲避某种威压。
鲁巴特忍不住咒骂道：“这是在搞什么？”
顺着女子们跪拜的方向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那块巨岩顶端。
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坐在那里，那是一个年幼的女孩，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她双腿随意垂下，赤裸的双足挂在岩石边缘，手里抓着一根血淋淋的牛腿在啃。
利齿撕扯着血肉，发出湿滑而刺耳的声音，鲜血顺着啃咬往外飞溅，染满了嘴唇和下颌。
她一边啃噬手里的牛腿，咀嚼着慢慢咽下，一边冷冷看着门口这些来客，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具行走的尸体。
本来按照计划，代表团将在管理局签署驻军交接文书，结果莫名被人带到一处草原，里面还有个看上去很怪的小孩，众人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他们懵逼时，背后突然传来“咚”一声。
只见隔离门突然合拢，沉重的零件摩擦声响起，机械锁“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