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第一次得到“地位尊崇者”如此高评价的长勇努力挺起了胸膛,眼神骄傲无比。
  其次被喷懵的,是在场的警察们。
  不是...神经病啊!
  我们只是按我们的职责做事,怎么就上升到这个地步了?
  我们也没把长勇怎么样啊,只是制服他而已!
  怎么说得好像他已经死了一样?
  怎么说得好像我们抓了他,这个国家都要完蛋了一样?
  虽然大部分人这么想,但还是有一少部分警察从藤原兼实的话里,大约了解发生了什么。
  敢情,死的不止一个,而且都是日本陆军方面的人;
  敢情,是因为公有资金被私人拿去贪污腐败,这家伙才杀人的?
  怎么评价呢...
  因为历史和现实的各种原因,日本警察对日本陆军无甚好感导致听说日本陆军死了人,现场警察甚至想当场跳舞庆祝;
  噢,顺带一提,如果日本海军倒霉的话,警察估计还是同一个态度。
  毕竟,日本警察的中下层当中,绝大部分都出自会津藩,而日本陆军多出自长州藩,海军多出自萨摩藩。
  这三个藩之间的关系嘛,不能说多么和谐友爱吧,至少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
  倒幕运动时期,会津藩的人是主要治安维护力量和官军,而萨摩藩和长州藩是反贼;
  倒幕运动结束后,萨摩藩和长州藩是主要治安维护力量和官军,而会津藩的人是反贼;
  但到了西南战争时期,您猜怎么着?
  萨摩藩成他妈的反贼了!
  而此时,警察队伍和官军里混进了大量前会津藩余孽和武士,有效地弥补了官军在近战方面的弱势;
  大警视长官川路利良组建并指挥的警视厅拔刀队和西乡隆盛的武士们互相砍得头破血流...
  更何况,前几次日本陆军主导的刺杀,警察方面可是吃了大挂落,被搞掉搞死了不少人。
  讲真,刚才没把这个穿日本陆军军官服装的家伙直接杀掉,就算是他们心慈手软、忠于职守了。
  饶是如此,藤原兼实的话,还是让这群警察们深有感触。
  这位少爷说的有道理啊!
  如果是我遇到这种事情,恐怕也会忍不住...
  这么看来,这位陆军马...军官先生,还真的算是一位国家英雄呢!
  当然,警察们能这么想,也是因为藤原兼实的“身份”。
  能在皇居附近溜达、带着如此气质出众的女仆、还敢踹西园寺阁下一脚,怎么看都不是一般人。
  至于坐在地上的西园寺公一,则是满心疑惑。
  如果是以前的藤原兼实,说出这么一番话,他绝不会奇怪;
  但前几天的东京大学见面会里,兼实可不是这幅模样的啊...
  为什么今天...
  心知有异的西园寺公一紧紧闭上了嘴,没有说话。
  不管如何,长勇已然束手就擒。
  在警察们的紧张监视下,他昂首挺胸地被抓进了监狱里。
  那样子,不像是即将接受审问的犯人,反倒像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
  总而言之。
  长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正义和名声;
  警察们逮到了凶犯,避免了被锤的命运;
  西园寺公一抓到了祖父要见的人;
  藤原兼实完成了表演和拱火,心满意足。
  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桥本欣五郎和大川周明...
  噢,这两位不算人。
  所以,喏,你看,没有人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023 在公爵面前装逼 1
  《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酒歌 著
  3214字
  2024-01-04 08:00:03
  “...待会儿见到祖父,不许再跟之前那样顶撞他!”
  前往西园寺家的路上,西园寺公一对藤原兼实吩咐再三、殷殷嘱托,却只换来了对方懒洋洋的哈欠声:
  “哈啊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啰里吧嗦的,我又不会打你爷爷...”
  “...你真不会?”
  “别说得好像我打过你爷爷似的,我这么乖巧的一个人...”
  “总觉得...罢了...”
  西园寺公一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沉默着领着藤原兼实往家里走。
  在长勇被警察逮捕之后,作为顶级贵族的俩人,并没有被同步带走调查。
  为首的警察只是客客气气地问了几句情况,就恭恭敬敬地送他们离开了。
  审问公爵之孙、未来的公爵?
  审问敢殴打未来公爵的男人?
  别开玩笑,他们还没疯。
  跟陆军和海军斗殴那是日常,但找贵族的麻烦那就是找死了。
  穿过大门、穿过小院、进入厢房,西园寺公一和藤原兼实见到了那位历经孝明、明治、大正、昭和四朝天皇的超级元老:
  西园寺公望。
  说实话,看到此人的时候,藤原兼实有点失望。
  还以为是多么有气势的大人物,结果,这不就是个穿着普通、头发短到近乎没有的小区遛弯大爷嘛!
  换成白背心和大裤衩就更像了。
  奶奶个腿,英俊帅气不及我万分之一。
  在藤原兼实观察着西园寺公望的时候,对方也在观察着他,并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目中无人。
  只是,这种“目中无人”,和以前的那种相比,似乎又有哪里不同。
  另外,兼实身旁的那个蒙面女仆个子好高,又是他从什么地方带回来的人?
  看头发,不是中国就是南美?
  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
  还没等西园寺公爵想清楚这些问题,藤原兼实就大大咧咧地、极为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哟!”
  跟孙子西园寺公一恭敬谨慎的态度形成了再鲜明不过的对比。
  “...”
  西园寺公爵的额头立刻冒起了青筋。
  每次跟藤原兼实见面,他都能被这小子用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给气个半死。
  要不然,他会去找藤原新一告状??
  还不是想看这小子吃瘪!
  看来,上次挨打是没挨够啊...
  还得找机会再告一状。
  虽然这小子跟年轻时那个倔强的、不肯听从天皇命令的自己是如此相像,但欠打就是欠打。
  对藤原被家内部权力变化一无所知的西园寺公望压下了心中所想,沉声道:
  “兼实,我有话要问你。”
  “你嗦。”
  “...”
  这又是哪里来的奇怪大阪话!
  为了避免自己被气死,西园寺公望刻意忽略了这些细枝末节:
  “你告诉我,这次黑帮杀黑帮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唔...不是我。”
  “不是你?”
  西园寺公望疑惑了。
  不是他,还能是谁?
  在西园寺公望的记忆中,藤原兼实虽然为人跋扈、让人讨厌,虽然完全不像个传统的日本人,但确实不会撒谎、或者说不屑于撒谎。
  既然他说不是他,那就...
  这时,西园寺公一插嘴怒道:
  “兼实!你刚才不是说都是你干的吗!!”
  “???”
  “我的确没亲自动手啊!都是我指挥别人干的。”
  “...”
  “...”
  搁这儿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吧?!
  饶是脾气素来还算不错的西园寺公望,此时都忍不住怒气了:
  “兼!!实!!”
  “哎哎哎!您老别发火,要是气坏了身体多不好?”
  藤原兼实晃了晃手指:
  “既然是来找我问话的,你好好问,我就好好答。”
  “...”
  西园寺公望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再度问道:
  “...民劳会和赤化防止团的事情,你好好跟我说一说。”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看他们不爽...”
  藤原兼实随意说了几句,听得西园寺爷孙一脸无语。
  合着原来是200日元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