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浩浩荡荡的红军队伍就这样一枪未发地、轻轻松松地开进了国民党军队重兵驻守的襄阳城,还不声不响地占据了险要位置。
不知道委员长知道以后会不会哭出来。
守江必守淮,夺淮必夺荆,夺荆必下襄啊...
襄阳作为长江防线的重要门户,一旦失守,只要红军没有退化成垃圾军阀部队,国民党就绝对不可能守得住江汉平原;
江汉平原一丢,则长江天险尽失,南京上海也就再无险可守,除非国军的海军突然开挂,否则红军能把他们吊着打。
所以,现在不仅武汉被红军直接威胁,襄阳也成了红军的肉玩具,湖北安徽已经跟丢了没太大区别了。
真不知道蒋委员长为啥要把一个明显不听他话的范石生放在襄阳这种军镇要地。
只能说,实在是太自信了。
恐怕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能在鄂豫皖根据地碰到李德胜还被爆锤了一顿。
一番各自安排自是不提。
到了晚上,应范石生邀请,李德胜带着马诗舞、贺子贞、吉鸿昌和部分红军将领赴宴。
“李主席,这位是...这位是...这位是...”
在李德胜稍稍介绍了一下中共这边的人之后,范石生也将自己这边的将领都介绍了一遍,其他人基本都是一带而过,唯独对一名将领多说了几句:
“这位是我手下151旅的少将旅长,王甲本,为人刚正不阿,不贪财不怕死,作战英勇,颇有能力.…”
“对了,他还有个外号,叫做‘铁脚板’,一晚上能急行军180里路,然后立刻投入战斗,厉害得紧呐!”
“立基,这位就是威震天下的李德胜李主席,还不快问好!”
一名浓眉大眼、长相端正的年轻将领霎时便面色激动地站了起来,向李德胜敬礼道:
“李主席好!”
UMP45好奇地盯着这名将领的长相,很快将历史资料对上了号。
唯,这位,怕不是个隐藏颇深的共产党员噢...“坐坐坐,坐坐坐...”
李德胜站起身,拍了拍王甲本的胳膊,夸赞道:“确实壮实,是个好娃儿!”
“感谢李主席鼓励!”
见到自己偶像,王甲本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范石生便及时地插嘴道:
“李主席,他和他的151旅,就是这次我打算派去护送你们红军北上抗日的队伍,之后就一直跟着你们吧!”
“这...”
虽然事先双方已经通过电台联系商量过,但发现范石生的态度如此坚决,李德胜依旧轻叹了一声:
“范将军,你这么做,可真就把老蒋得罪死了咯!”范石生满不在乎道:
“得罪他老蒋又不是一天两天、一次两次了,还怕再得罪?大不了他刨我祖坟嘛!”
“行!既然范将军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客气。”
李德胜也是爽快人,不再跟范石生客气,看向王甲本,郑重道:
“王将军,跟着我们红军北上,可是艰难得很,饮血沙场还在其次,甚至还可能会被蒋军勾结其他军阀和日军多面夹击,你可要想清楚了。”
王甲本沉默了一下,忽然请求道:
“干爹,李主席,我可以把我手下的三个团长、旅参谋长、参谋、营长还有一些人都叫过来吗?”
“...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既然大家都已经决定跟蒋委员长撕破脸皮了,有些事情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 ? ?”
不一会儿,早有准备的二十多个校尉级军官来到了会客厅,在王甲本点头后,集体向李德胜敬礼:
“中国共产党驻国民党第十六军党委,向李主席、向党中央问好!!”
! ! !
现场一片哗然。
不仅是王甲本的同僚,李德胜也呆住了。
什么玩意儿?
十六军党委?
王甲本解释道:
“16军党委是当年朱老总率部藏匿于我47师时成立的组织,后来蒋某逼迫过甚才被迫在明面上解散;”
“但其实,这个党委没有消失,这些年以来一直在活动,又发展了几名党员,今天,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此话一出,那二十多人里,好几个年纪较大的老党员,都忍不住抹了眼泪。
因为各种动乱而失去了和党组织的联系,天知道他们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虽然51师的气氛相比其他国民党部队更轻松,但他们的身份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心理压力非常大;
不是每个人都是陈康那种敢没心没肺地搂着日本亲王和日本特务机关头子的脖颈称兄道弟的家伙。
“...李主席,我知道这可能很难以置信,但您可以向陈毅陈将军求证,其中有几位,当年还和陈将军一起共事过...”
说着,王甲本试图向范石生道歉:
“干爹,对不起,这事儿,我一直...哎?”
他发现,哪怕听到这种消息,范石生依旧一副丝毫不惊讶的悠然样子,见干儿子看过来,还嗤笑了几句:
“臭小子,你以为你干的这些事儿我不知道?没我配合,你以为你瞒得住人?我告诉你,姜啊,永远还是老的辣!”
王甲本的嘴巴开了又合,终究没能说出话。
把干儿子暂时弄熄火后,范石生说道:
“李主席,小王这小子没撒谎,他们确实是共产党员,一直留在151旅秘密活动,现在,让他们归位、还是留在襄阳继续发展党员党组织,都由你们决定。”
李德胜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看向那二十多名身份还未验证但的中国共产地下党员︰
“同志们辛苦了。”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让二十多个汉子直接哽咽到说不出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只化作坚定的军礼和挺拔的身形作为回应。
330是战斗队,是宣传队,也定生产队
随着二十多名共产党员加入晚宴,在范石生等人的刻意推动下,现场的气氛很快变得无比热烈;
大家交流着这些年的经历,嘲讽一下蒋委员长,觥筹交错,好不快活。
就连素来不怎么喝酒的李德胜也跟着饮了几杯,喝了不少的王甲本甚至干脆把自己的老底儿揭了个干净:
“...李主席,虽然我本人不是中共党员,但我还在301团当团长的时候,手下的营长连长就已经基本都是共产党员了,我是非常倾慕贵党的主张的;”
“所以,趁着这次难得的机会,我希望能够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
“另外,我的弟弟王家纲还在广州读大学,我想给他写信,让他也加入中国共产党,您看怎么样?”
"
好家伙。
这算是“带资进组还搞关系户”了吧?
UMP45暗暗吐槽。
虽然这么说,但拉着整整一个旅加入中共,怎么说中共方面都得给个好待遇吧?
别说王甲本只是想自己连带弟弟一起入党而已,就算给弟弟混个职位,恐怕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然而,李德胜的脸色却沉了下来,顿了好一会儿才认真问道:
“王甲本同志,你对我党的主张,到底了解多少?”“呃...马克思主义的书籍,基本都读过一些...”“那你知不知道,我们共产党人,是要革命的?”“知道啊!革命嘛!我也是革...”
“我们不仅要革反动派的命,也要革自己的命,王甲本同志。”
如果王甲本只是普通的“亲共人士”,那李德胜对他的要求自然可以放低一些;
但如果是想要成为真正的共产党员,那李德胜更希望,王甲本不是一时脑热。
“革...革自己的命?”
王甲本的酒都惊醒了几分,正待继续问,范石生却一把攀住了两人的肩膀,阻止他们在这种轻松的场合讨论这种严肃的话题:
“好了好了,两位,莫谈公事!莫谈公事!喝酒喝酒!今天说好了!不醉不归!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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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口干舌燥的李德胜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