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条世界线上,由于中共打下了南昌,整体局势稳定,不忍宋子文无耻嘴脸的范旭东携侯德榜来到了南昌,打算寻找机会,结果碰到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这个年轻人说的第一种“巧取豪夺的手段”,几乎跟宋子文所作所为一模一样!
  天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正在范候二人琢磨马克到底是国民党哪号人物的时候,那边还在喷邓喜贤:
  “...你们说不许给干部行贿?更不许送什么名贵物品?行,那这样,领导家里有个孩子练书法,我觉得写得不错,我花2000大洋买了他写的字,这算不算行贿?”
  “呃....”
  “我看上了领导家的房子或者某个东西,我要买,我跟领导签了合同,约定如果不买,就要付违约金,后来我不买了,付了2000大洋的违约金,这算不算行贿?”
  “呃..”
  “我认为某领导很有能力,我邀请他给我的公司做顾问,也不需要来上班,每年写份报告书就行了,我付给他3000大洋,这算不算行贿?”
  纪委一行人被说得哑口无言,只有邓希贤还坚持道:
  “只要查他们之间有没有利益关系就行了!不管是什么形式的受贿行贿,总是为了某种利益的吧?”
  “思路是对的,但查起来哪有那么简单?你把官僚们的贪腐想得也太简单了。”
  马克继续摇头︰
  “好,你说利益关系,领导让亲戚刚才我说的手段‘买’了行贿人的一套房子,领导自己住房子,帮行贿人办事,这算不算存在利益关系?”
  “我再举个例子,你是甲单位的领导,我是乙单位的领导,你安排我的儿子去你那里任职,我安排你的儿子来我这里上班...这算不算利益关系?”
  “这...”
  “如果他不是安排自己的子女入职,而是安排子女在外面开公司,然后让这个公司去拿‘朋友’单位的业务怎么办?”
  “嗯....”
  被喷得哑口无言的邓希贤苦思冥想了一会儿,说:“那就...那就加强领导轮换!”
  “领导快速轮换带来的政策不连续性和工作动荡问题怎么办?我相信你们应该已经体会到这种问题了。”
  “呃....”
  被人一个接一个问题硬杠,饶是邓希贤都有些绷不住了:“按你这么说,那反腐工作做不了了?还是说你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当然不是,你们反腐的力度和态度,在目前来说还是值得称赞的,但我一开始就说了,不是做不做,而是能不能长久地坚持做下去的问题;”
  “你们这一代人中的大部分或许对腐败是深恶痛绝的,或许会坚决反腐,但你们到老了以后又会怎么想?”
  “好好好,假设你们自始至终,那你们的下一代呢?下下—代呢?他们会不会反腐?会不会变成腐败者本身?”
  “你们活着的时候,他们或许还会老老实实,等你们一蹬脚,他们还会不会老实?你们可以管住他们,你们的老婆会不会管他们?”
  “现在你们还仅仅只是占据了南昌这一小片地方,等将来统一了全国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某个无聊到化身互联网杠精的家伙耸耸肩:
  “至于解决办法,为什么要我来想?我又不是你们中共的党员,你们能不能管住腐败关我什么事?”
  邓希贤这回倒没有觉得不高兴了,反而疑惑地盯着某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似乎对我们统一全国很有信心?”“我都说了嘛,相比较国民党和中国的其他势力,你们算是最优秀的那一批,但是,跟我想象中的还有差距,总之,加油吧!”
  说罢,他也不管邓希贤等人愕然的表情,挥挥手,自顾自地离开了。
  好...好任性的人...
  邓希贤忽然想起,自己貌似在哪里见过这种语气和态度。
  等一下?马诗舞同志?嗯???世...
  等他反应过来,那个人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另一边,某个来南昌搞事情的家伙哼着忠!诚!的小曲走在小巷中,身后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先生!先生!请等一等!请等一等!”
  有代理人提醒,马克当然知道背后之人是谁,微微歪头向后,右手放在眼睛上,新房45°:
  “吼吼...竟然不逃跑,而是向我冲过来了吗?”“呃...”
  范旭东和侯德榜两人跑得大喘气了一阵,听到这话,看到这奇怪的造型和话语,懵逼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问道:
  “先生,我们是.…”
  “知道,范先生和侯先生嘛!有什么事么?”
  果然认识我们。
  “是我们,请问先生是...”
  “噢,俺叫张大牛,张是张大牛的张,大是大牛子的大,牛是大牛子的牛。”
  马克粗声粗气道。
  “”
  看来是不愿意透露真实身份啊...算了,能多获取一点信息也好。
  这年头走南闯北,范旭东见过的奇人异士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便立刻跳过这个话题:
  “先生,我想请问,您对宋子文...”
  “他想抢夺你的永利公司是吧?全南京都知道,手段嘛,刚才我说过了。”
  “!! !”
  范旭东强忍着怒火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范先生,你怎么这么幼稚?如果你不肯把公司交给他,他就要动点不太干净的手段了,就算不强抢,随便给你找点麻烦你都受不了。”
  “”
  范旭东当然明白“民不与官斗”的道理,深知对方说的是事实。
  “那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要不然也不会跑到这里来了吧?
  “...我想听听您的看法。”
  “我没什么看法,中共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但比国府要靠得住一万倍,如果你真想改变这个国家,让中国富强,那就最好是把名下所有工厂都搬到这边来。”
  “...可我是一个资本家...”
  苏维埃共和国的宪法早就被国府公布于众了,里面的很多内容尤其是那句“资本家没有人权”着实让很多人对中共心生敌意、心怀疑虑。
  “知道陈嘉庚陈先生吗?”
  “略有耳闻。”
  “他现在就是在南昌投资哦!而且投资的力度还不小。”“...我知道了,感谢先生。”
  “不客气,中共到底怎么样,口说无凭,你自己亲自去看比较好,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么?”
  “他们是丑话说在前面的类型,第一次提出的条件是最好的条件,这句话,你好好琢磨。”
  说着,马克又看向侯德榜:
  “侯先生,听说你在研制一种比现在还要更加高效率的制碱法?我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建议,你愿不愿意听?”
  —刻钟,看着马克离开的背影,范侯二人久久没有说话。
  “他...究竟是什么人?”
  “不知道。”
  范旭东摇摇头,又精神振奋道:
  “但既然他给我们指明了一个方向,那就亲眼去看看吧!”
  460世界线的交织
  “...啧啧啧...指挥官可真是任性呢...”
  “明明跟我说不要过多干涉、不要堰苗助长,自己却给他们拉皮条...”
  “哎呀呀,或许,这就是指挥官的特权吧?哎呀真是让人羡慕...”
  因为提早把“侯氏制碱法”配方告知侯德榜切给中共“拉皮条”而被“马特派员”喷了一顿的马克沉默了两秒,突然伸开双臂抱了过去,试图转移话题:
  “噢我亲爱的45,一年没见,你真是愈发美丽了,就像明亮的宝石和天边的月亮,让我如此心动,来快让我抱抱,好好感受感受你柔软的娇躯。”
  “噢我亲爱的指挥官,你要是再用这种该死的翻译腔说话,我发誓我一定会狠狠用靴子踢你的屁股。”
  虽然阴阳怪气了一番,但UMP45还是跟马克拥抱了一下,让她眉梢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