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搞政治暗杀是中共的招牌,这一点哪个党员要是敢破坏,中共中央绝对饶不了他。
况且,藤原兼实确实够不上暗杀名单,相反,从救助中国人民的角度上来说,他还是属于那种“有功之人”。
暗杀他?
抱歉,党中央恐怕都不会答应的。
“嗯,您放心,我们绝不会对他做什么的。”聂荣臻暗暗反省了一下,又问道:
“目前被他派到您手下的,就是那两个人吗?”
“是的,向我公开了身份的就是那两人,应该都是中国人,但有没有其他隐藏偷偷加入的,我就不敢肯定了。”
“..这样啊...”
聂荣臻陷入了沉思。
之前的情报评估中,宋庆龄去了美国寻求支持,这是中共方面知道的,藤原兼实直接插手宋庆龄成立新国家这件事,就有点出乎意料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
扶植一个新的伪政权吗?
可是,先不说宋先生绝不可能当汉奸,这不是典型的分散自身力量的行为么?
有一个已经非常成功的“五星东方共和国”摆在东北,为什么还要在国府的核心区域冒险掺和这个“中华社会主义民主共和国”?
他对“共和国”三个字是有瘾?
他该不会太骄傲了,以为宋先生会安心当他的傀儡吧?不不不,听宋先生的意思,对方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打算,甚至都没有提出不准泄露他的行踪之类的要求。
那他到底图什么呢?
聂荣臻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将此事记下,打算之后回报党中央做决定;
现在嘛,必须先见一见那两位“日本人的走狗”、摸清楚对方的路数再说。
“宋先生,可否让我和那两位见一面?”聂荣臻被党中央派到上海,主要原因有三:
1、援助宋庆龄、帮对方建立军队、稳固政权,同时,中共可以借此机会跟当年一样进一步掌握一支在国民党腹地开花的新军;
2、由于曾经在中央特科协助周恩来工作,业绩出色,他也要负责协助潘汗年重建新的中央特科和情报网络,打击中共叛徒和国民党特务;
3、借助自己在化学工程等理科方面的才能,在上海地区建立属于中共的工业体系,为革命战争提供必需工业品;
总而言之,党中央判断,上海的形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好转,是时候加强中共对上海地区的控制了。
这三个任务,无论哪一个都事关重大、做起来相当不容易,聂荣臻不容许发生一丁点意外,所以还专门找组织要了个帮手,也就是谭政。
不然,就上海这复杂局面,他一个人还真处理不过来。“当然可以。”
宋庆龄吩咐了一声,刚才被带下去的两人又被带了上来。
“...”*4。
元帅对元帅,大将对大将。
四人大眼瞪小眼地沉默了一阵,意识到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
都是在中央苏区工作过的,且职位都不算低,在一起开过几次会甚至并肩作战过,他们当然互相之间是认识的。
但是,这么巧的吗?
啊?
啊?
啊?
啊?
算了,不知道对方身上背负的是什么任务,先潜伏下来再说。
在宋庆龄各自介绍过后,陈毅和聂荣臻不动声色地热情地打着招呼:
“你好啊,陈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你是哪年的?”
“我是01年的,你呢?”“我是99年的。”
“哈哈哈...那我就叫你一声老哥?”
93
那两位大将都是沉默寡言的性格,互相握了握手,对了几个眼神,意思是有什么情报私底下再慢慢沟通。
就这样,在日本亲王和国民党国母的撮合下,两位中共的未来元帅、两位未来大将在上海地区成功会师。
469间谍过家家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才离开宋庆龄处的藤原兼实重新化了个妆,施施然地来到了所隔不远的日本驻沪领事馆门口,被几个卫兵拦了下来:
“站住!什么人!这里是日本领土!无关人士严禁进入!”
“请告诉岩井总领事,就说他有故人来访,喏,给,这是我的证件和信物。”
尽管藤原兼实说的是流利的日语,但卫兵们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没法子,自从虹口公园爆炸案等案件发生之后,假装成日本人搞人体炸弹袭击的韩国人和中国人就越来越多了;
闹得最凶的那段时间,日本领事馆和日本人所属的驻点几乎天天都能听到爆炸声、看到被炸得稀烂的人体组织,搞得日本人看谁都仿佛在看大号移动炸弹,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扒干净了检查。
虽然由于没什么专业人士,导致他们的实际损失并不大,但极为闹心、打击士气和影响工作效率。
换做从前,日本人早就搞大屠杀以示报复了,但现在嘛...“满洲事务,兼实王自决之”这句圣谕,由于某人的势力越来越大外加天皇陛下越来越不管事,到了底下被执行的时候,就自动变成了“中国事务,兼实王自决之”;
你不怕被那位殿下用“破坏大东亚共荣战略实乃罪该万死”的名义砍脑袋示众你就去搞大屠杀呗!
因为见识了这些爱国者的悍不畏死和爆炸现场的惨烈,在各方的施压下,上海天津等地的日本人现在连对人说话都变得客气了不少。
“请稍等。”
得到命令后,一名士兵拿着藤原兼实的假证件和一张藤原家纹令牌跑回领事馆汇报,领头军官则礼貌道:
“先生,请跟我到这边来接受搜身,如果给您造成了不快,很抱歉,这是兼实殿下的规定,任何人都要遵守。”
他看了出来,先不说那块看起来很名贵的令牌,单单能够知道刚刚接任村井仓松的岩井领事的事情,眼前这人就绝对不简单。
“你说得没错,尽忠职守是应该的。”
藤原兼实毫不介意地伸开双臂让军官亲自检查,同时好奇问道:
“听你的口音,你似乎是关西人?”“是的,鄙人是大阪人。”
“难怪你说话做事这么客气。”“您应该是关东人吧?”
随便摸了几下没发现异常后,军官放松了不少,听了这话,忍不住开了个半真不假的玩笑:
“没想到,除了兼实殿下,日本居然还有对关西人没有偏见的关东人。”
“我可不算关东人呐!”“那您是.…”
这时,军官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回头—看,发现是新上任的岩井总领事―脸惶恐和不可思议地冲了出来,隔着老远就吼道:
“喂!掘内!你在做什么!快松手!”“嗯?姐...”
没等军官反应过来,岩井英—就冲了过来,一把蔡开军官的手,用只有三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恭敬道:
“殿下!他们不认识您,对您冒犯了!还请您恕罪!”“呵呵,尽忠职守,算什么冒犯?我自己定下的规矩,我自己都不遵守,那以后还有谁愿意相信我的话呢?”
藤原兼实呵呵笑了两声,对呆若木鸡的军官说:
“你很不错,我就是那个对关西人没有偏见的家伙。”
”
兼...兼实殿下?
“刚刚那个军官,是你的亲属?”“圣明无过殿下,那是属下的义弟。”
“唔...富久子女士的亲弟弟?”
“嗨!殿下明见万里!正是内人的弟弟!”“唔...这小子不错。”
“那...要不让他到殿下身边去伺候?”
“那倒不必了,东北东的大阪人稍微有点太多了。”“嗨!殿下说得极是!”
在一阵恭敬的马屁声中,藤原兼实坐在了日本驻沪领事馆总领事办公室的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开始听对方汇报工作。
岩井英一如此恭敬,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藤原兼实的身份,更是因为,作为名古屋人,他算是“藤原兼实势”的一份子。
更准确地说,在因为带头反对外务省公务员降薪政策而被发配到上海混闲职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够混到总领事的位置,真就是靠了藤原兼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