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这一情报后,春田很是吃惊。
  由于底层架构的问题,她的电子战能力远没有代理人和UMP45等专业人形那么厉害,但在西欧这个小地方还是够用的,因此便轻松监视到了这份由希姆莱发往柏林的电报。
  不过,完全拦截所有电报、彻底封死德国的无线电通讯网络,她就做不到了。
  说实话,这一变故,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而且和希特勒—样本能地不太相信希姆莱汇报的“罗姆率领冲锋队叛乱并攻击党卫军”。
  因为,就在前两天,罗姆还专门给她发来电报,不仅惯例汇报了“改革工作”,还请求在她前往柏林访问期间登门拜访,再次“聆听圣女的教导”呢!
  如果罗姆真的要搞个大新闻,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任何征兆、也不跟她说一声?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把心里的惊愕压下,春田先是在云图里给远在中国的指挥官发去了越洋电报,然后才对面前的白胡子老头笑道:
  “爱因斯坦先生,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再次欢迎您来到美国,我向您保证,您的理想和科学研究,一定会在那里得到更加长足的发展。”
  “感谢您的盛情邀请,我充分相信您的诚意和您的为人、相信您领导下的美国,对您的学识更是无比佩服,菲尔德女士.…..”
  送走了因遭受希特勒反犹政策迫害而被迫离开德国来到比利时、被她邀请去美国工作的大科学家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春田便把所有精力都放到了慕尼黑的事情上。
  很快,她就从各方势力的互相通信当中,比希特勒他们更早猜到了事实,把情报又一次发到中国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当时在华盛顿“收下”罗姆是个意外,但指挥官确实有在纳粹党内部安插个有用的钉子、将来在“长刀之夜”发生时起作用的打算;
  现在这么—搞,可想而知罗姆的下场不会很好,希特勒等纳粹高层有90%以上的概率会把责任全部推到冲锋队头上,提前发动“长刀之夜”;
  但现在指挥官、她和罗姆的相关准备工作都还没做好呢、希特勒的长刀眼看着就要落下了,要怎么办?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罗姆被干掉?
  那肯定不行。
  虽然说不上众所周知,虽然罗姆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的的确确对春田足够推崇、情报反馈也证明这家伙的的确确是在认真搞“改革”。
  所以,退—万步讲,即便罗姆是个混蛋,但某种意义上,他也是属于她春田、属于指挥官的混蛋!
  就这么把自己的混蛋丢了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春田大总统?
  以后再想弄钉子就不容易了。最起码得发个声,声援一下罗姆。
  让我想想...
  不久后,大陆另一头的信息传了回来,看到这道命令的刹那,春田呆了一呆,然后不禁扶额。
  指挥官啊指挥官,您可真是够“混沌”的。在想象力方面,人形果然远远赶不上人类啊...另一边的慕尼黑。
  “立刻镇压叛乱?哼,说得轻巧!哪有那么容易!”罗姆接到了柏林方面的电报,嗤之以鼻地将其丢在地上。平定?
  他也想平定啊!
  问题是现在局面乱成这样,哪里是说平定就能平定的!
  最要命的是,之前因为党卫军的到来而猝然发动攻击的那群冲锋队成员中,有一个人是他曾经极为信任的副手――在冲锋队内部也以其残忍和暴力闻名的激进分子埃德蒙·海因斯!
  这家伙现在已经逃了出去,不出意外的话...
  这时,冲锋队的高层也已经基本到齐,各自带来了新的消息:
  “目前至少有8个街区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整个慕尼黑基本都已经乱了...”
  “确定了,海因斯纠集了自己的亲信部队,又煽动了一些人,准备攻击总部大楼,目前奥古斯特正率领部队挡住了他们...”
  “城外的党卫军有调动迹象,应该是收到了柏林的命令,恐怕会进城镇压...”
  几乎没有一条好消息。
  尤其是党卫军开始调动这件事,让罗姆忍不住骂了出来:“—边让我赶紧处理局面一边调党卫军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想镇压我们还是镇压暴乱!?”
  “很明显,领袖,元首这是不信任我们。”罗姆的另一位重要副手,卡尔·恩斯特沉声道:
  “事实上,昨天夜里来到总部的那支党卫军的目的,我现在非常怀疑。”
  “...你的意思是...”
  “或许,他们就是来对您动手的呢?”
  “.…."
  “”
  罗姆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回忆起了乱局之始的种种细节。对啊!
  如果党卫军来找我是有公务要办,为什么会深更半夜赶过来?
  如果不是心怀叵测,为什么他们遭到袭击以后就立刻跑路了?
  这群人肯定把消息传回了柏林,为什么元首却一句责骂都没有、只是要求我赶紧平乱?
  太奇怪了。
  一切都透露着一股子过于明显的不对劲。“我也这么认为,头儿。”
  号称“罗姆之犬”的冲锋队高级指挥官汉斯·海因里希·冯·特莱斯科夫立刻跟嘴:
  “还记得吗?昨天晚上,我跟你说过,我好像看到了希姆莱那条狗,明明挨了袭击,为什么他没有来找我们的麻烦?甚至都没有一声狗叫?”
  “除非...”
  “除非他—开始就是来对付您和冲锋队的,结果以为我们叛乱了,所以才会反应那么迅速,所以元首那边才会...”
  这个结论一出,全场沉默。
  合着,党卫军挨揍是活该?
  想起冲锋队和自己遭受的过各种打压,罗姆捏紧了拳头,手下人则纷纷劝说起来:
  “领袖!不能等了!我们必须做出坚定的反击!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是啊!指挥官!既然他们要对付我们,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头儿!下达命令吧!冲锋队会成为您最锋利的剑!”
  “恩斯特!希特勒看我们不爽很久了!你还要等什么!!”
  “失败了才是叛乱,成功了不就是革命嘛!我亲爱的革命家!”
  “干吧!卡...领袖!”
  几乎所有人的的态度都是——“干他娘的”!!
  按现在的情况分析,如果不是昨天那场意外的“叛乱”,罗姆说不定已经被党卫军拿下甚至杀死了!
  老大都被干掉了的话,他们这些跟随者能有好果子吃?最轻是被边缘化,最惨可能要跟着一起死!
  所以,刀都架到了脖子上,不干不行了!
  只有冲锋队经济事务负责人奥托·瓦格纳悠悠地问了几个问题:
  “请问,你们打算以什么名义反抗希特勒?直接造反吗?那么,慕尼黑以外地区的冲锋队怎么办?比如说柏林,你的手下都不要了吗?卡尔·恩斯特?”
  “呃.…..”
  这话一出,头脑发热的众人登时哑然。
  是啊,一旦公开宣布造反,就再也没有了任何退路;武力对武力的话,人数估摸着只有三四万的党卫军还好说,国防军呢?
  谁敢保证那位元首不会调动更加精锐的国防军来镇压他们?
  最重要的是,仓促起事,其他地区的冲锋队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各自为战!
  到时候,成功率只会低到可怕!
  就在大家犹豫不已、思索对策的时候,大门敲响,传来了秘书的声音:
  “领袖,有一份紧急电报! !”“...谁的?”
  “署名是...罗姆的女性老朋友。”“...送进来! ! !”
  听了这话,本来还烦躁不已的罗姆愣了一下,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三步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抢过电报,以恭敬的姿态阅读了一番,眉头渐渐舒缓;
  须汕,他竟是亲吻了电报一口,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不愧是我最敬爱的人!”“领袖?”
  “头儿,谁啊?”
  “这个我之后再跟你们慢慢解释。”
  罗姆没有回答,再次在心中对那位即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