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从阿佛那斯过来的...”
“等一下，阿佛那斯是什么?给我说清楚一点，地理位置，设施性质，在你们世界的作用...不要用代号糊弄我。
"呃..."
默莉朵似乎有些意外，她下意识地瞥向马克身旁的代理人，语气带着点抱怨:
“喂喂喂，你们来到这个世界，什么都没跟你们的指挥官讲
吗?
“不需要。”
听到“阿佛那斯”这个单词的时候，代理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依旧面无表情:
“你老老实实回答指挥官的问题就行，不要有多余的举动，不要试图撒谎，我们对帕拉蒂斯、对你个人的了解，比你此刻想象的要深入得多。
“可是这样解释起来会很麻烦哎!
“收拾你被打成碎片的尸体对我来说会更麻烦。
默莉朵被噎住了，几秒钟后才不情不愿地回答道:
“阿佛那斯是帕拉蒂斯位于欧洲大陆的重要地下研究与战略枢纽之一，具体位置在柏林西南方向大约30公里处，拥有独立能源、物资储备、人形生产线和多个实验室;
主要职能包括:针对ELID感染体的生物武器研究、高级人形素体的测试与调整、以及对‘遗迹科技’的部分逆向工程;
我是在你们格里芬联合了那个世界的国安局战术人形，发动大规模突袭、攻入阿佛那斯核心区的时候，遭到几名人形的围攻，被迫退入黑区，然后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了。
“你首先就来到了柏林?”
“不，最开始是在西藏，今年1月左右。
“西藏?"
马克眉头一挑:
“追杀你的那几个人形里面，不会有一个兔子耳朵的黑发人形和一个小个子吧?
“呃...好像是的...”
看来，是QBZ-191和芮诺没错了。
代理人在马克耳边轻声两句，后者点了点头，继续问:
“既然首先出现在西藏，环境恶劣但相对隐蔽，你为什么不在那边暂时潜伏、恢复状态?或者设法向北进入苏联境内?反而要千里迢迢、冒着巨大风险穿越整个欧亚大陆，跑到德国柏林来?
“柏林是我在那个世界经营最久、最熟悉的地方，是我的‘大本营’
默莉朵回答得很快，似乎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况且，我察觉到不止那两名人形在附近活动，而且天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监视着那片区域，我当时的状况十分糟糕，不敢多停留，只能尽快离开。
她说的“天空中”的东西，应该就是与春田失联后，按照最后指令在相关空域盘旋待命、执行监视任务的战术鹰塔瑞兹，其他人形应该就是秋桦吧?
信息对上了。
"那来到柏林以后，你就直接去找希特勒了?”
“是的，
“现在是什么身份?"
“私人助理兼特别顾问，对外的身份嘛，跟爱娃·布劳恩差不多
“你现在算是希特勒的女人?或者说，他迷恋你?
“欺骗别人用的，免得引发不必要的怀疑和风波，我给他处理了很多事情，还提供了一些技术指导，就像当年给泛欧联盟主席乌尔利赫当秘书那样，本质上，我们是合作者。
“听起来你很受他的信任?权限很高?”
“是，基本上纳粹党及德国国家层面的核心机密，只要希特勒知道的，我都有权知晓，他也会主动告知我。
默莉朵对此颇为自得:
“许多决策，尤其是在应对‘南德’和美国压力方面的策略调整，都有我的建议在其中。
“1月到现在7月，不到半年而已，你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给他展现一些‘神迹’就可以了。”
坐在地上的默莉朵动了动身体，示意玛绮朵给她松绑、方便“展示神迹”，见没人理她，只好开启光学隐身，整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几乎完全融入了包厢昏暗的背景光影之中:
“喏，当时让他看了一下这个，他几乎立刻就将我视作上帝派来引导他、拯救德意志的‘神选之人’，这让他恢复了原本因春田总统的强势崛起和南德压力而濒临崩溃的信心，并且变得更加狂热和坚定。
“噢?再次?这么看来，你倒成了他在绝境中的‘拯救者’和“精神支柱’?’
“可以这么说。
默莉朵没有否认，模仿起了希特勒的语调:
“他不止一次地告诉我，‘默莉朵，你是上帝赐予我的光，是我在黑暗中的指引，当美国那个魔女将我逼入绝境时，是你拯救了我，让我坚信，我才是天命所归，是注定要带领德意志走向辉煌的宠儿。
“那关于春田，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是战术人形的?
“太明显了，离开西藏后不久我就知道了。”
默莉朵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先不说1934年的美国总统本来应该是罗斯福，除了我们这些人形，人类中有几个女人能漂亮成那个样子?况且她的所谓"神迹’，大概跟我是一样的，并不需要多么复杂的推理。
“噢...那你又是什么时候确认我就是春田的指挥官的?
“很早以前有怀疑，但最近才确认，你和春田在苏联的互动太多了，我不认为一个战术人形能随随便便对某个人类那么乖巧，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是她的指挥官，是她的主人。37
“所以，最近这些天的事情，包括让拉脱维亚那边拖住春田，无非就是想把我和春田分开，好对我下手?
“是，计划大体如此，但没想到...”
默莉朵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的玛绮朵、二楼的G11还有马克身边的代理人:
“没想到，您身边的几个人形的强大完全超乎了我的预估和计划，但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没有打算伤害您，只是想创造一次不受打扰的、能够问一些事情的机会而已。
"噢...."
马克没有顺着那句“只是想问一些事情而已”接着反问，反而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玩味，过了一会儿，忽然丢出一句话:
“你在撒谎。
这话一出，一直在不停地跟马克解释关于帕拉蒂斯技术细节、行为模式分析等信息的代理人，眼神瞬间凝滞，一股滔天的杀气扑面而来，压得默莉朵心头发颤。
她再一次深刻确认，眼前这个“代理人”，是她目前状态、乃至全盛时期都绝对无法抗衡、甚至无法理解的存在!
不!
说不定娜希斯和缇...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不对啊!
铁血工造如果拥有这种层级的力量和技术，在她们那个世界，又怎么会被帕拉蒂斯算计得那么惨，最终分崩离析?!
“我...我没撒谎...”
“没撒谎?抱歉，我不傻。
马克抱起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默莉朵:
“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应该在沿途收集了不少信息，然后很快判断出美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总统由罗斯福变成了战术人形春田，政策也和以往不一样了，对吧?但你怎么会还一直试探、直到最近才确认我是那个指挥官?”
“我...
“世界发生了如此巨大、如此明显的异常一一一个战术人形成为了世界最强国家的总统，如果是一个从其他世界线意外闯入的‘知情者’，其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必然是寻找导致这个‘异常’的‘根源’或‘核心变量’一个战术人形不可能凭空出现并掌控一切，背后必然有支持者、操纵者，或者指挥官，这是最基本的逻辑。
马克挥挥手打断张口想要解释的默莉朵:
而你，默莉朵，一个帕拉蒂斯的擅长情报分析和心理操纵的精英人形，你会意识不到这一点?你会像你说的那样，磨磨蹭蹭，直到最近通过观察我和春田在苏联的互动，才最终确认我的身份?
“我在欧洲的确没什么名气，但你作为希特勒的助理，有着多重情报来源，不可能连我的名字都没听说过，更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在你们那个世界的历史上根本没有出现过，你说你最近才确认，你骗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