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六年，男友一直说自己是老式男友，不会搞花样。
我想吃小蛋糕，他给我带楼下称斤卖的老式鸡蛋糕。
我说新出的苹果17很好看，他拎回来17个红富士苹果。
每次我失望，他都会理直气壮地解释：
“我是老式男友，不懂你们女生那些虚头巴脑的浪漫。”
“爱一个人要看行动，不是看仪式。”
直到纪念日那晚，我在共同好友的朋友圈里看见了那段视频。
九十九朵玫瑰、定制蛋糕、手写信，还有女同事从入职到离开的所有照片。
全是他亲手准备的离职惊喜。
视频里，女同事红着眼抱住他。
他笑着说：
“知道你爱哭，所以每个细节我都不敢漏。”
原来老式男友不是不懂浪漫。
只是不愿意浪漫给我看。
晚上，他若无其事地回来，还问我纪念日礼物准备了什么。
我把那段告别视频转发给他。
“你不是最会替人告别吗？”
“这次，轮到我们了。”
01
陆时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低头盯着屏幕，眉头慢慢拧紧。
灯带、气球、玫瑰、蛋糕、照片墙。
姜穗哭得肩膀一抽一抽，他站在旁边，弯腰替她递纸巾。
声音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东西：“别哭了，眼妆花了不好看。”
那种耐心，我很少见过。
陆时砚把视频按停，第一句话却是：“谁发给你的？”
我看着他：“程望发朋友圈了。”
他皱眉：“他怎么什么都往外发。”
然后看向我，语气像在处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今天姜穗离职，大家给她办个欢送会，很正常。”
我问：“九十九朵玫瑰也正常？”
“那是工作室大家一起订的。”
“定制蛋糕呢？”
“她低血糖，吃不了太甜，顺手订了个低糖的。”
“手写信呢？”
他停了一下。
“她跟了我三年，项目上吃过不少苦，我作为老板写几句鼓励，过分吗？”
陆时砚拉开椅子坐下，语气软了几分，像终于愿意跟我讲道理。
“南枝，你别把工作关系想得那么脏。”
“姜穗一个小姑娘，刚毕业就来我这儿，大家一起送一程，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问：“她比我小，所以你该细心。”
“我跟你六年了，所以你不用细心。”
他脸色沉下来。
“你非要这么曲解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
“陆时砚，今天也是我们六周年。”
屋子里静了一瞬。
他移开视线。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没必要搞这些形式，你不是小姑娘了。”
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你非要跟刚毕业的小孩比这些虚的吗？”
我拿起桌上的蛋糕，连同刀叉一起扔进垃圾桶。
“你吃饭吧。”
陆时砚愣住。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转身进了卧室。
他在身后说：“沈南枝，你又开始了是吧？”
我关上门。
卧室门关上前，我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程望，把朋友圈删了，对，她看见了，麻烦死了。”我打开程望的朋友圈。
那条视频下面，评论已经很多。
孟知遥说：“小穗值得被这样认真对待。”
沈嘉礼说：“姐夫藏得够深啊，浪漫起来太顶了。”
陆时砚的姐姐陆明檀回：“我们家时砚就是嘴硬心软。”
程望在评论区自嘲：“老式男友人设崩塌现场。”
我一条一条看完。
原来他们都知道他会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