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黑市的入口在一处屠宰场后院。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我背着萧凛,将剩下的四十两银子全砸在了黑市药贩子的摊位上。
“我要护心草,还有最好的止血散。”
药贩子是个瞎了一只眼的独眼龙,他掂了掂银子,冷笑一声。
“四十两?买止血散够了,护心草可是稀罕物,得这个数。”
他比了三根手指。
三百两。
我咬着牙,正准备用能力在黑市里再找个倒霉蛋弄点钱。
突然,黑市入口处传来一阵骚乱。
几个穿着相府家丁服饰的壮汉冲了进来,手里提着灯笼。
“搜!大小姐说了,那个贱人肯定藏在黑市!”
我心底一沉。
沈如月的系统不仅能压制气运,竟然还能追踪我的位置。
她头顶的【夺运进度】显然还不够,这是要彻底赶尽杀绝。
独眼龙见状,立刻把银子扫进怀里,一脚踢翻了装药的笸箩。
“滚滚滚,老子不惹相府的晦气!”
我连止血散都没拿到,只能背着萧凛在错综复杂的黑市地道里狂奔。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萧凛的身体越来越沉,他头顶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距离死亡还有一个时辰】。
不能再跑了。
再跑下去,他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我停下脚步,将萧凛藏在一个废弃的空酒缸后,用破布盖好。
“等我。”
我走出地道,主动迎上了相府的家丁。
半个时辰后。
我被押送到了相府的后门。
雨还在下,我跪在青石板上,面前是紧闭的大门。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曾经的母亲,相府的主母,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沈如月站在她身侧,披着雪白的狐裘,手里捧着一个暖炉。
“母亲,您看,姐姐真的在黑市那种肮脏的地方混迹。”
沈如月声音娇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
主母嫌恶地看着我,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瘟疫。
“沈识锦,你已经被赶出相府,还回来做什么?嫌丢人现眼不够吗?”
我没有理会主母的辱骂,只是盯着沈如月。
“护心草在你手里,对不对?”
黑市的药贩子不敢卖给我,是因为相府早就放出话,买断了京城所有的护心草。
沈如月轻笑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盒。
“姐姐消息倒是灵通。”
“这护心草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品,云舟哥哥特意买来给我调理身子的。”
她把玩着玉盒,轻蔑的看着我。
“想要吗?”
我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恨意。
“条件。”
沈如月满意地笑了,她转头看向主母。
“母亲,姐姐毕竟在相府养了十五年,若是死在外面,别人会说我们相府刻薄。”
“不如让她签了这份认罪书,承认是她当年故意互换了信物,霸占了我的身份。”
主母冷哼一声。
“她若是肯签,自然最好,也省得外面那些风言风语。”
一张写满屈辱的认罪书被扔在我的面前。
只要签了字,我就会彻底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背上恶毒的骂名。
我看着认罪书,又看了看沈如月头顶闪烁的【气运值八成五】。
她在用我的名声,继续献祭给系统。
“好,我签。”
我咬破手指,在认罪书上按下血手印。
“药给我。”
沈如月让丫鬟收起认罪书,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
她打开玉盒,拿出那株护心草。
然后,她手一松,护心草掉在泥水里。
“哎呀,手滑了。”
沈如月捂着嘴,故作惊讶。
接着,她抬起脚狠狠踩在护心草上,用力碾压。
“姐姐,真是不好意思,这药脏了,恐怕你的野男人吃不了了。”
我猛地扑过去,想要推开她。
几个家丁立刻上前,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的脸贴着冰冷的泥水,看着那株能救萧凛命的药草,被碾成了一滩烂泥。
谢云舟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内,他看着地上的我眼神冰冷。
“月儿心善,赏你这狗吃剩的残渣,还不磕头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