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将结婚介绍信仔细收好,按照约定到厂办公楼前。
  却撞上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陈蓉蓉掩唇惊讶道,
  “姐姐,你跟踪我们?”
  真是冤家路窄。
  陈泽看到我,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走过来拦在我面前,
  “怎么?后悔了?”
  “跟到这里是想和我道歉?”
  我震惊地看着他。
  没想到他已经自以为是到这个程度。
  我冷着一张脸,
  “三哥误会了,我不是来寻你们的。”
  “我是来见吴厂长的。”
  陈蓉蓉上前一步抢话,
  “见厂长?”
  “姐姐果然还是容不下我,如今还要闹到厂长面前?”
  “我知道不该回家,惹得姐姐不开心,我现在就走。”
  陈泽立即心疼地拉住她,
  “蓉蓉,你就是太善良。”
  转头呵斥我道,
  “今天场合重要,你若闹事,爸妈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宁。”
  不等我回答。
  陈众开口,
  “胡闹!今天厂领导开会,请的都是各车间主任和先进工作者。”
  “你无职无位,还不快滚回家!”
  厂领导开会,他们带陈蓉蓉来,是想将她引荐给厂长。
  希望她能有个好工作,更好的情况就是攀上厂长,这样陈家就更有面子了。
  我看着他们失望的眼神。
  忽然觉得,一切解释都是多余。
  “我的事不劳大哥费心。”
  我转身欲走。
  陈蓉蓉眼尖,突然冲上前,抽出我藏在衣兜里的介绍信。
  下一秒,她说出惊世骇俗的话,
  “姐姐,你竟敢伪造结婚介绍信!”
  我扑上去抢夺。
  不成想她脚一崴,往后倒去。
  随即泪如雨下地控诉,
  “姐姐,伪造介绍信是犯法的!”
  “你就算不为我考虑,也要为哥哥们考虑啊。”
  好一朵颠倒黑白的盛世白莲。
  她这一出直接坐实了我的罪证,还给自己立了个大义灭亲的形象。
  我厉声道,
  “这是厂长亲自开的!”
  陈烽脸色铁青地夺过介绍信,
  “你这个疯子!厂长怎会未经过组织程序就开介绍信?”
  “这分明是伪造的!”
  他把介绍信往陈众面前一摔,大哥气得浑身颤抖,
  “你这个有辱门风的畜生!”
  “非要害死整个陈家才满意吗!”
  我抓住大哥的衣袖,指尖泛白,
  “大哥,你认得厂长的笔迹和公章,我这个真的是真的!”
  “求你看一眼!”
  大哥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一把甩开我的手,
  “今天我陈家与你陈善瑜,恩断义绝!”
  我踉跄后退,只觉得胸口钝痛不止。
  陈泽看到我苍白如纸的脸,想说什么,被陈众眼神制止。
  陈蓉蓉见状,哭喊道,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揭穿姐姐……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犯下大错,连累陈家啊!”
  她说着,竟抓起介绍信,用力撕扯。
  “不要!”
  纸张在她手中裂开。
  “大哥,我宁愿担下撕毁假介绍信的罪名。”
  陈蓉蓉哭得梨花带雨,
  “也不能让这伪造之物传出去!我要保护哥哥们!”
  我看着纸张碎片被她踩进尘土。
  只觉得浑身冰凉。
  “陈蓉蓉。你会后悔的。”
  “姐姐还要威胁我吗?”
  她躲到陈烽身后,偷偷瞥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陈泽走过来抓我,
  “回家。去废料池思过!”
  陈烽也附和道,
  “没错!就让你尝够疼的滋味,看看你还敢不敢这么不择手段!”
  我闭上眼,满目凄凉。
  “来人,把陈善瑜押去废料池。”
  “没有我的准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两名安保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
  想起在废料池里,被蚂蟥啃咬的浑身红印,我不禁汗毛竖立,挣扎起来。
  陈烽见状,眼里闪过厉色,上来直接拧断了我的胳膊。
  我死死咬着牙,痛的几乎昏厥。
  陈蓉蓉款款走到我面前,凑近说道,
  “姐姐,别挣扎了。”
  “这两个人可不是普通安保,而是我找来的。”
  “他们会把你带到城西最乱的窑子,那里手段最狠的调教师正在等着你呢。”
  “我保证让你接下来的日子,醉仙欲死,不对,是生不如死,哈哈哈哈。”
  她嘴里说着最恶毒的话,面上却是最怜悯的哭。
  在陈众三人看来,陈蓉蓉此时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妹妹,在安抚我这个刁蛮姐姐。
  我垂下眸子,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我被压上三轮车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厂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