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一次提出成亲之时,表兄第十七次拒绝了我。
  表兄紧握着我的手:“绾绾,再等等,还有七天,就是科考了,等我考取功名,再求娶你。”
  我与表兄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
  我是沈家独女,父亲早早便为我们定下婚事,希望表兄帮我撑住家业。可他却一直用没有功名,对不起父亲的栽培一拖再拖。
  若非我曾亲眼见到他执着一名女子的手,情难自禁的吻上她的唇。
  我真的会相信他说的话。
  当年,我便提出取消婚约,可他不肯。
  “绾绾,我会与她断干净。”
  “若是你不要我,我便死在你面前!”
  他红着眼,那把剑抵在他的脖颈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我心软了,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
  他也的确待我极好。
  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会竭尽所能送到我的手中。
  甚至父亲去世,也如我一般披麻戴孝。
  这一守,便是三年。
  所有人都说我有福气,有个这样在意我的未来夫君。
  直到今日。
  我推开他的手,望着他的眼睛,静静地矗立着:“我明白你的意思,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也要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
  我的话让沈岸之脸上温润的笑意僵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意思不耐烦,“你何必装作大肚,转头又要去为难她。”
  “我说过,等七日科考结束,我会娶你,你何必这样逼我呢。“
  我突然便觉得挺没意思的。
  年岁尚浅时,他曾为我挡住扑过来的恶犬而被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至今腿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我犹记得,当时的我哭得撕心裂肺,他却温柔地揉着我的发顶:“别怕,表哥在,表哥会一直在。”
  明明他已经疼得脸色苍白了,却强忍着不落泪。
  记忆中的人和眼前的人渐渐重合, 只是那双眸子,再也不似从前温柔。
  我知道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的人虽然回到了我身边,却把所有温柔留给了那个人。
  沈岸之虽然对我依旧宠溺至极。
  我想吃的,不需半日便会送到我的手中,我想要更是随意挑选。
  若是我想出去玩,他也会从学府请假带我出去散心。
  只要是我要的,他有的,便会悉数奉上。
  不知道多少人都认为我遇到了世界上顶顶好的男子,甚至不断地催促我们赶紧成亲。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我想让他们瞧见的样子罢了。
  我一个女子,一日不成亲,宗亲便一天盯着我的家业,一个个如同豺狼虎豹恨不得立刻将我沈家瓜分殆尽。
  沈岸之明知道我的困境,却还是一次次的推脱拒绝和我成亲。
  思及此处,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沈岸之,我们认识多久了?”
  迎上我的眸子,他有一瞬间的错愕,身上的怒意也被硬生生扼住,却到底没有拒绝回答我的问题。
  “自我父亲在我五岁那年去世,我便被接到赵府,如今已有十四年了。”
  他话毕,我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沈岸之,我放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