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67隔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撕裂黑暗。
67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
67镜子里的那张脸苍白又生硬。
67我看着自己的眼睛，脑海里那片属于苏念的影子正以不可逆转的速度急剧消退。
67我开始记不清她的声音。
67记不清她笑起来时眼角微弯的弧度。
67记不清她拍摄记录片时举着摄像机的专注侧影。
67甚至连她曾经拍过的那些镜头、讲过的那些话，都在记忆深处迅速剥离、瓦解。
67苏念推门走进来时，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粥。
67我转过身，神色冷淡地凝视着她。
67眼中没有任何熟稔与温存。
67我的记性里已经搜寻不到这个女人的任何痕迹。
67苏念看着我那双彻底归于死寂与陌生的眼睛，手中的瓷碗微微晃动。
67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眼眶中涌出。
67她死死咬着嘴唇，带着哭腔近乎绝望地低喊：
67“林砚......你答应过我的......”
67“你曾经亲口答应过我，绝对不会忘记我......”
67我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
67我的心跳没有半分加快，只有一片麻木与空洞。
67我缓缓开口，语气礼貌却疏离得令人发指：
67“小姐，你为什么哭？”
67“我们......认识吗？”
67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刺穿了苏念的心脏。
67她身形一晃，差点站立不稳。
67可她没有退缩。
67她从怀中极快地掏出了一张散发着幽幽金光的承诺契。
67那是当初在昏暗小屋里，我亲口向她许下保护与相守时生成的金色承诺契！
67“因为你承诺过，你信我。”
67苏念将那张金色契约平铺在我们之间的空气中，声音发颤却极其坚定：
67“你说过，如果有一天你把我忘了，就让我拿着这张契约来找你。”
67“这是你亲手留给我的凭证！”
67我看着那张散发着温润金光的契约，脑海深处微微泛起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67与此同时，外面的世界因为味觉资本的崩溃而陷入了巨大的震荡。
67死到临头的江辰为了挽回最后一丝热度，竟然在网络平台上开启了全网直播。
67他在镜头前疯狂叫嚣，声称这一切都是我在暗中下毒手，声称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67他甚至恬不知耻地宣称自己这辈子从未盗取过任何人的成果。
67“江辰，你该消逝了。”
67我看着虚空中江辰头顶那最后一张残存的金色承诺契。
67那是他当年刚进入非遗圈子时，为了博取名声向大众许下的宏大誓言——
67【承诺人：江辰】
【承诺内容：若我盗用他人成果、偷走他人人生，我甘愿当众向所有受害者磕头谢罪】
【到期倒计时：00:00:00】
【状态：极度恶劣，彻底违背】
67我不再看电视屏幕。
67我抬起右手，跨越空间的阻隔，对着那张金色契约施加了最绝对的法则重压！
67“给我兑现！”
67“咔嚓！”
67原本在直播间里唾沫横飞、妄图颠倒黑白的江辰，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67他的眼神瞬间失去了焦距。
67在全网数百万在线观众的注视下，江辰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狂乱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67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对着摄像镜头疯狂地磕头，头骨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响声！
67“我不是天才！我所有的名气都是偷来的！”
67“我偷了林砚的二十四节气配方！”
67“我偷了三位老老艺人的独门绝技！”
67“我偷走了本该属于林砚的整整二十年人生！”
67“我是个无耻的强盗！我对不起所有被我偷走人生的人！”
67鲜血顺着江辰的额头源源不断地流下。
67他在镜头前痛哭流涕，把多年来暗中谋害同门、打压对手、盗取配方的脏事一件不漏地全部喊了出来！
67直播间瞬间被铺天盖地的骂声淹没。
67平台的封禁提示弹了出。
67江辰彻底社死，沦为了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67工作室里恢复了死寂。
67苏念看着神色空洞的我，做出了一个极其惊人的举动。
67她将双手按在那张金色的承诺契上，运转起一种古老而奇异的秘法。
67虚空中，我那些刚刚被强行剥离、溃散在空气中的记忆碎片，竟然被那张金色契约如鲸吞蛇噬般源源不断地吸了进去！
67【提示：记忆封存。】
67金色承诺契上流转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了一道流光溢彩的密封印记。
67这张金色承诺契，将我所有关于苏念的记忆、关于温情的记忆，全部封存在了契约内部！
67它成了一个无比稳固的载体。
67“只要你愿意主动兑现这张契约......”
67苏念捧着那张承载着我全部记忆的金色契约，红着眼眶看向我：
67“你丢失的所有记忆，就会重新回到你的脑海里。”
67我平静地看着那张金光闪烁的契约，古井无波地开口询问：
67“兑现这张契，我会失去什么？”
67苏念擦干眼角的泪水，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67“你会失去......忘记我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