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眉头微皱,为了安抚外邦使臣的情绪,他微微颔首。
  “准了。呼延使臣,请。”
  呼延烈大步上前,
  “既然沈家说这是夺命阵,那我这草原的苍狼便替太后试一试这虚实!”
  他庄重地在凤冠前行了一礼,然后,他双手捧起那顶纯金掐丝凤冠,稳稳戴在自己头顶,在大殿中央转了三圈。
  满殿金光流转,百鸟朝凤的纹路栩栩如生。
  呼延烈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掉。
  他摘下凤冠,冷笑着看向我。
  “大渊陛下,太后请看!外臣戴了,毫发无伤!”
  “这所谓的借寿阵,究竟在哪里?”
  我爹伏在地上,肩膀在抖。
  我娘更是吓得当场软瘫,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二姐声音发颤,小声嘀咕:“完了……知微完了,沈家也完了……”
  皇上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沈崇文!”
  “你教的好女儿!狂悖欺君,离间邦交!”
  “来人!将沈家满门拖出去,关押天牢!”
  御林军从门外涌上来。
  我爹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身前,挡住御林军的刀。
  他叩头如捣蒜,额头早已皮开肉绽。
  “皇上息怒!全是老臣教导无方!”
  “臣愿一人领罪!求皇上放过小女,放过臣的家人啊!”
  国师玄机子叹息一声,上前一步。
  “沈大人忠厚,可惜令媛被妖邪附体。”
  “她冲了太后六十大寿的气运,不杀她,这罪孽洗不净。”
  “陛下,为保社稷安宁,沈家……留不得。”
  御林军的脚步声逼近。
  我借着我爹的遮挡,我指着呼延烈,字字如惊雷。
  “外、外邦蛮夷,戴它自、自然没事!”
  “因为这冠里……刻、刻的是太后她老人家的生辰八字!”
  说完,胸口反噬的剧痛几乎压不住,一口血到底还是涌了上来。
  我咬死牙关,将它咳在掌中,不动声色地抹进了袖口。
  国师的脸色骤然一变,原本抚须的手猛地顿住。
  呼延烈的身形也是一僵。
  珠帘后,一直端坐不语的太后,身躯微微震了一下。
  我抬手指天,厉声高喊。
  “借寿之阵,非、非血亲与本体不发!”
  “太后若戴,三息后黑发转白发,生机尽绝!”
  大殿内鸦雀无声。
  太后终于开口了,威严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
  “这冠,到底是吉是凶?”
  我刚要张嘴,国师抢先一步跪倒。
  “太后明鉴!吉时将至,若因一疯女之辞弃祥瑞不戴,外邦必疑大渊轻慢。”
  “恐启战端,于江山社稷不利啊!”
  我冷笑出声。
  “如、如有人借寿……”
  “妖言惑众!”国师厉声打断我,“陛下,此女满口胡言,臣请即刻将其拖出宫门斩杀!”
  御林军的长刀转眼逼近我的咽喉,冰冷的刀锋划出一道血线。
  大哥沈惊鸿不顾一切地扑上来,用手臂死死挡住刀刃。
  鲜血飞溅,溅在我的脸上。
  我眼眶猩红,一把按住大哥的伤口,心中的杀意彻底暴涨。
  “皇上!太后!”
  我顶着刀锋,在金砖上重重磕头。
  “臣女愿以死、死自证!”
  “只需取太医院朱、朱砂三两,白鹿皮纸一张,烈酒一盏!”
  “拓印冠上金丝花纹,与钦天监古、古籍中借寿阵阵法比对!”
  “若、若比对不出,沈家满门……任凭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