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我拍掉手上的鸡蛋壳。
  “护国寺一天进出八百个人,我怀疑你做什么?我只是怀疑有人去过那里。”
  苏梨的神色没有放松。
  因为她清楚,刺客的确与她有关。
  不是她买凶。
  是她的亲哥哥苏策。
  原著后期才揭露,苏策是北狄安插在京城的细作。
  刺杀失败后,他利用苏梨接近太子,持续窃取军情。
  不过原著把这一切归结为苏梨“不知情”。
  萧承珩原谅了她。
  裴叙为了替她隐瞒身世,独自承担通敌罪名,最终被押赴刑场。
  萧承珩决定亲自调查护国寺。
  临走前,他冷冷看着我。
  “纵使刺杀另有隐情,你私囚裴叙也是事实。明日早朝,孤会奏请皇祖母,收回你的封号。”
  “可以。”
  我答得太痛快,他反而没有立刻走。
  “封号收回后,封地赋税也不用我交了吧?去年八万两,太后只拨给我三万两。剩下五万两,麻烦户部退一下。”
  萧承珩拂袖离去。
  弹幕笑成一片。
  【她怎么开始算账了?】
  【第一次发现沈棠还有点意思。】
  【别被骗,她后面会杀裴叙。】
  这条弹幕停在我面前,红得刺眼。
  裴叙也已经走到院门口。
  我叫住他。
  “裴叙。”
  他转过身。
  “明日开始,离苏梨远一点。”
  “理由?”
  “她克你。”
  “那郡主呢?”
  我看着自己袖口上的毒酒污渍。
  “我更克你。”
  “为何还要放我走?”
  这次,我没有玩笑。
  “因为从今天起,我不想让你再替任何人去死。”
  脑中的系统发出尖锐警报。
  【核心人物关系发生偏移。】
  【惩罚将在十二个时辰后执行。】
  我眼前一黑,膝盖磕在了石阶上。
  裴叙折返回来,伸手扶我。
  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半空浮现出新的倒计时。
  【距离裴叙死亡:十九日。】
  第二天,我被收回封号,罚俸三年。
  消息传到府里时,我正在拆门。
  青山抱着门柱,哭得像要被拆的是他。
  “郡主,这可是金丝楠木!”
  “我现在不是郡主了。”
  我踹开最后一块门板。
  “欠太后的五万两还没退。把门卖了,先给府里下人发工钱。”
  沈棠骄奢成性,府中账面只剩二百三十七两,欠下的月钱却有四千多两。
  原著从未写过这些。
  配角不需要吃饭,下人不用养家。
  女配破产时,作者只要写一句“众叛亲离”。
  可管厨房的陈婶有个六岁的孙女。
  马夫老周的妻子每月要吃药。
  账房先生兢兢业业干了十年,连棺材本都贴了进去。
  我花一天卖掉四扇门、十二只花瓶和夜明珠,总算补齐欠款。
  弹幕看了全程。
  【她是不是在收买人心?】
  【收买谁?厨房烧火的王大爷吗?】
  【原著里的沈棠从没管过下人。】
  傍晚,裴叙来了。
  他换了一身玄衣,手腕缠着白布,身后跟着两辆马车。
  “你来抄家?”
  “送礼。”
  他让人搬下四扇金丝楠木门。
  正是我上午卖掉的那四扇。
  我拍了拍门板。
  “多少钱买的?”
  “二百两。”
  “我卖了一百二。”
  “掌柜很会做生意。”
  “你不太会。”
  裴叙又拿出一只药瓶,扔给我。
  “宫中解毒丸。昨夜的酒,你吐得不干净。”
  我倒出一颗吃了。
  “你不验毒?”
  “你若想毒死我,昨晚不必让我找大夫。”
  “你从前不会信我。”
  “从前脑子不好,现在长出来了。”
  他靠在车边,唇角微微上扬。
  这一幕被弹幕捕捉,大片文字挡住他的脸。
  【救命,他笑起来好好看。】
  【男二终于不是苦瓜脸了。】
  【沈棠离他远点,他是女主的!】
  我抬手挥了挥。
  弹幕当然挥不散。
  “你在赶苍蝇?”
  “比苍蝇烦。”
  我带他进书房,将一张京城地图铺在桌上。
  护国寺、陈记药铺、太子遇刺的长安街,我用红线连成三角。
  “苏策在城南有一间染坊。染坊地下存着北狄送来的兵器。三天后,他们会烧掉那里。”
  “你如何知道?”
  “做梦。”
  “什么梦能具体到地址?”
  “认真做的梦。”
  裴叙没追问,指尖点了点地图。
  “既然知道,为何不报官?”
  “因为京兆府里有他们的人。你带人去,别走正门。染坊西边有条排水渠,下面藏着密道。”
  “沈棠。”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叫我的名字。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