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楹来到岭南已经一个月了。
  但她依旧适应不了这边的气候,连绵不绝的雨季,放晴的日子很少很少,雨水更是滋养出数不清的蚊虫,让她整夜辗转难眠。
  瞿滕凛知道她适应不了这边的气候,每晚都会在她床边熏上艾草,更会在她睡着后拿清凉膏替她涂抹被蚊虫叮咬的地方。
  他面面俱到,还专门买了小火炉烘烤她的衣服,亲自下厨做她爱吃的辣菜。
  这天,瞿滕凛将艾草熏好,刚要转身离开,就被她突然叫住:“瞿滕凛,我跟你来岭南已经一个月了,我们之间还没有好好聊过,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瞿滕凛脚步一顿,转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好,你想和我聊些什么?”
  沈楹深吸一口气,抬眼对上他温润的目光,“瞿滕凛,这段时间多谢你对我的照顾,我也明白你对我的情意,你看你那天时间方便,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虽然她还没有从上段失败的感情彻底抽身,但她也明白,如果不是瞿滕凛的帮忙,她可能离不开南城。
  或许她现在还被瞿庭误解折磨。
  所以,他既然帮她脱离苦海,那她也应该履行自己的承诺。
  瞿滕凛闻言,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静静望着她紧绷苍白的链家,一字一句认真道:“楹楹,领证这件事情不着急。”
  潮湿的晚风吹起窗帘,也吹起他的衣袖。
  瞿滕凛的思绪仿佛飘回遥远灰暗的年少岁月,他低低诉说起往事。
  “楹楹,你还记得吗?小时候瞿庭厌恶我,故意不让我吃饱饭,还让其他小伙伴欺负我,就在我饿的奄奄一息时,是你拿着玉米饼塞进我的嘴里。从那之后,你总会偷偷给我塞各种吃的,你就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从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我以后一定要赚钱娶你为妻,我要你过上好日子。”
  “后来,我南下经商,你嫁给了瞿庭,我本以为自己没了机会,但没想到瞿庭会在婚后如此欺负你,所以在收到你的信件后,我马不停蹄赶往南城接你过来。”
  “楹楹,我想跟你领证,但我不想你嫁给我是因为亏钱和还债,我希望你是心甘情愿嫁给我,所以领证这件事情不着急,你安心呆在这里,我会护着你的。”
  沈楹怔怔望着他澄澈包容的面容,心脏猛然一跳。
  她本以为履约是最好的报答,却没想到瞿滕凛早已看透她的内心。
  他知道她是亏欠后的将就提出的领证。
  但他不想将就。
  沈楹重重吐出一口气,“好,那谢谢了。”
  ......
  那日之后,沈楹和瞿滕凛的关系不再像之前那么生疏别扭。
  瞿滕凛经商赚了不少钱,住的房子是两层小洋楼。
  他不喜欢被人打扰,沈楹没来之前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居住,但沈楹来了之后,他特意找了保姆来打扫家里的卫生,绝不让沈楹干一点活。
  这天,瞿滕凛一如往常下厨做早饭。
  见沈楹从下楼,他脸上立马挂起温润的笑,“楹楹,我做了很多你爱吃的早饭,你快来尝尝。”
  沈楹走近一看,嘴角不受控一颤。
  不为别的。
  只因瞿滕凛做了满满一大桌早饭!
  沈楹顺势落座,揉了揉眉无奈开口:“瞿滕凛,我早上胃口很小,你不用做那么多,吃不完很浪费的。”
  瞿滕凛将盛好的小米粥端到她面前,毫不在意摆摆手:“不多不多,只要你喜欢吃就行,你吃不完我待会拿着当午饭,绝对不浪费。”
  他边说边夹起包子放在沈楹碗里。
  沈楹对上他眉眼温柔的目光,夹起包子慢慢吃了起来。
  “对了楹楹,你在这边没有朋友,自从来到广东就自己呆在家里,这样会把自己闷坏的,昨天我朋友新盘了一家服装店,你的穿衣眼光一直不错,你想不想开店试试?”
  瞿滕凛的嗓音传入耳畔,沈楹眼神一亮,猛地抬头迫不及待询问:“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