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在病床边打游戏的妹妹。
察觉出我的疑惑,妹妹头也没抬。
[妈被人举报囚禁罪,被带去做笔录了。]
说着,她放下手机。
蹙眉看着我:[姐,不是我说你,你晕倒了不知道喊人吗?]
[实在不行,你打120也行啊,非打给一个陌生人。]
我打开满是裂痕的手机。
只见,那串熟悉的号码躺在通话界面里。
是陆铭,他又帮了我一次。
算算时间,明天一早走的时候,就能当面跟他道谢了。
许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妹妹毫不留情戳穿:[姐,你走不掉的。]
[什么意思。]
闻言,妹妹甩了张确诊我肾衰竭的报告到我手上。
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情绪:[妈也知道了。]
[她不但不会帮你治病,还会骗你得了骨癌,给你移植骨髓。]
[再次把你绑在身边。]
轰——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天霹雳,彻底劈开了我混沌的意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妹妹环抱着手,神色不自然别过头:[反正你也活不久了。]
[我们做个交易吧。]
不等我开口,她继续道:[我帮你离开,你帮我去道歉。]
[你知道的,妈为了把你困在身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是啊。
八岁那年,我拒绝剪短发,结果被饿了整整一周。
是妹妹,偷偷给我塞饼干吃。
每一次我的逃离,换来的不是妈妈自伤,就是带着年幼的妹妹自杀。
而我的感受,她从来不在乎。
[姐,想好了吗?]
我扭头,她眼里的算计自私都显露无疑。
可我还是点了头:[好啊,就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