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借个火”
我回头，正是他。
今天我是穿着叛逆性感的不良少女。
被人认为会抽烟也不稀奇，幸好我买了。
我强装镇定，点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燕海的薄荷爆珠。
梁絮也说过他抽这款烟。
他摘下口罩，把烟叼在嘴上。
我呆住了，这张脸，这个轮廓是那么的熟悉。
他没有看出我的异样，而是挑挑眉，示意我帮他点烟。
我连忙回神，掏出打火机，克制住发抖的手。
哒的一声，火焰点燃。
我透过墨镜隐隐看到了他的双眸。
那双桃花眼，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眼前这个男人有着和柳毅一模一样的脸。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下一秒也许就要晕倒在地。
“抽吗？”
他抽出一支烟递给我。
我僵硬地接过，也给自己点了一支。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掏出手机快速地点击屏幕。
他在给人发消息。
在他停下的那一刻，我的手机一震。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身子微微前倾。
很明显他在打量我。
下一秒，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我抓住机会快步离开巷子。
回到家后，我拿出手机，里面除了系统消息外，只有一条消息。
梁絮发来的：“昨晚是我情绪不好对你发了火，原谅我好不好”
这样的话，柳毅也说过一模一样的。
所有的种种一下子串联起来了。
我明白了！
从头到尾，我都完全忘了还有一个人！
我租了辆车，驶到宁凌县六福路6号。
牌子上写着“安然高级疗养院”。
穿过走廊，我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喊叫。
这里就是他曾经待过的地方。
我径直走到服务台。
“你好，我要找柳昊的主治医生”
他的主治医生是个胖胖秃顶的男人，眼神中带着警惕。
“请问你是柳昊的……不好意思，我们不能向非亲属透露他的任何信息”
“我是他的嫂子”
我把户口本递给医生，这是柳昊用来恐吓我的东西之一，没想到竟然会变成我揭露他的钥匙。
医生点点头，露出和蔼的笑容。
“小昊现在如何，一切还正常吗？”
“还行，就是有时会突然暴怒，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刺激到他了。
他不说，我就只能来找您问问，毕竟您比我们都要了解他。”
医生思考片刻站起身。
“这样吧，病人的隐私我们不能透露。
上次他妈妈接他走得匆忙，落下一些东西，你就带回去吧。”
他妈妈就是我婆婆刘月娥，是她来医院将柳昊接走的。
回忆决堤，我想起了刘月娥试图杀死我的那天，妞妞曾经说过，她看到了爸爸。
原来她没有说谎，是刘月娥将柳昊带回了家。
刘月娥没能成功杀我，担心我们会发现躲在卧室里的柳昊，只能跳楼强行结束一切。
所以她在死前大喊的“我儿子会来找你的”并不是假的。
柳毅和柳昊是一对双胞胎！
柳昊的东西被放在封好的纸箱里，医生将我送到疗养院门口。
“小昊这几年总闹着回家，也偷偷溜出去好几次，现在终于如愿以偿。
有你们这样的家人，我也放心了，他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他真的很恋家。
他早就把精神病院当第二个家。
所以才会给我这里的地址，他住的地方离这里绝对不远。
我和医生道别，快步将箱子搬进车里，用美工刀划开封住的透明胶。
我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箱子的最上面放着几封信。
精神病院不允许使用电子产品，他们只能写信。
寄件人全是柳毅。
我打开信件，里面的内容让我浑身僵直。
信里详细写着我和柳毅的恋爱细节、亲热细节，甚至是打我的细节。
详细程度简直就像是日记，每个物品、每句话、每个动作都被详细记下。
怪不得他会对我和柳毅的过往如此了解，对我的恐惧也如此了解。
我将信件取出来，底下是一张柳毅的球队合照。
他青涩的脸上露出阳光的笑容，和队友们勾肩搭背。
底下是对应的人员名单。
一个熟悉的名字让我瞳孔骤缩——梁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