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市中心最豪华的金融大厦。
彩带飞舞,香槟塔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感谢各位来宾,见证我陆泽渊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陆泽渊穿着那身笔挺的高定西装,站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
他手里握着敲钟的木槌,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笑容。
陆母坐在台下最显眼的位置。
她刻意撸起袖子,到处拉着旁边的投资人和记者炫耀。
“看,我儿子给我买的。”
“足金的,八万块呢!”
“我儿子马上就是亿万富翁了,这点钱算什么?”
就在全场气氛达到最高潮,陆泽渊准备挥下木槌的那一刻。
他的助理满头大汗地从后台冲了上来。
连滚带爬地扑到陆泽渊身边。
“陆总!不好了!”
陆泽渊皱起眉头,压低声音怒斥。
“没长眼吗?没看到我正在敲钟?”
助理急得快哭出来了,声音都在发抖。
“医院来电话……夫人她,没抢救过来,去世了!”
陆泽渊愣了一下。
他握着木槌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冷哼。
“死就死了,别在这个时候触我霉头。”
“肯定是她又在玩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不用管她。”
他重新举起木槌。
就在这时,台下的陆母为了拿纸巾擦汗,猛地从包里扯出一团东西。
一张带血的纸条顺势掉了出来。
飘飘荡荡地落在了旁边一位财经记者的脚下。
记者好奇地捡起来,看清上面的字后,脸色骤变。
“这是什么?遗书?”
记者的职业敏感让他直接大声念了出来。
“陆泽渊窃取我核心专利,逼我放弃治疗,转走手术费买金镯,我死不瞑目。”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闪光灯齐刷刷地对准了陆母和台上的陆泽渊。
陆泽渊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一把扔掉木槌,像疯狗一样冲下台,从记者手里抢过那张带血的遗书。
字迹娟秀,确实是我的笔迹。
“不可能……这不可能!”
陆泽渊浑身发抖,双眼赤红。
他猛地转头看向助理。
“她在哪?!那个贱人在哪?!”
“在……在市医院的太平间……”
陆泽渊顾不上满场的媒体和投资人,疯了般冲出大厦。
他开着车,一路连闯十几个红灯,狂飙到医院。
一脚踹开太平间的大门。
冰冷的停尸床上,盖着一张白布。
陆泽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颤抖着抓住白布的边缘。
猛地掀开。
他死死盯着床上的东西,呼吸彻底停滞了。
里面躺着的,根本不是我的尸体。
而是一个劣质的、甚至连五官都没画全的塑料假人!
假人的胸口还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画着一个嘲讽的笑脸。
“陆总!您快看手机!”
助理的电话疯狂打入,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
“会场的大屏幕……诈尸了!”
陆泽渊僵硬地转过头。
“什么诈尸?!”
“夫人……夫人她出现在屏幕上了!”
5
陆泽渊死死盯着手机里的直播画面。
金融大厦会场的大屏幕上,原本的上市倒计时已经被强行切断。
画面里,我穿着一身高定黑色职业装。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我坐在对面那栋象征着全市最高权力的盛世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
身后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全景。
我端着一杯红酒,冷眼看着镜头。
“陆总,偷我的专利好用吗?”
“准备好把牢底坐穿吧。”
陆泽渊的大脑一片空白。
手机从他手中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太平间的地砖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捡起手机对着屏幕疯狂大吼。
“你不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你怎么可能坐在盛世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
我隔着屏幕,看着他崩溃扭曲的脸,轻蔑地笑了。
“孤儿?”
“陆泽渊,你真以为凭你那个破脑子,能写出那种级别的核心代码?”
我将一份盖着绝密红印的文件举到镜头前。
“那是盛世集团下一代AI系统的废案,我拿来给你练手的。”
“你不仅把它当成了自己的核心专利,还敢大言不惭地拿去骗投资人的钱。”
“你以为你的公司为什么能这么顺利走到上市这一步?”
我看着他越来越惨白的脸,字字诛心。
“那是我给你挖的坟。”
会场里,彻底炸开了锅。
投资人们愤怒地掀翻了桌子,记者们的闪光灯快要将现场的空气点燃。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会场,直接封锁了所有的出口。
冰冷的手铐直接拷在了陆泽渊助理的手上。
陆母吓得瘫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往桌子底下钻。
“你们干什么!我儿子是亿万富翁!”
“你们敢抓他的人?!信不信我儿子拿钱砸死你们!”
带队的警官冷冷地看着她,一把将她从桌底拽了出来。
“亿万富翁?”
“涉嫌商业诈骗、职务侵占、伪造文书,他马上就是个亿万负翁了。”
与此同时,太平间的大门再次被踹开。
两名警察冲进来,将还在对着手机发呆的陆泽渊死死按在地上。
“陆泽渊,你被捕了!”
陆泽渊拼命挣扎,双眼猩红地盯着屏幕里的我。
“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
“老婆!你替我解释啊!你告诉他们那专利是我的!”
我抿了一口红酒,神色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解释?”
“留着你的解释,去跟法官说吧。”
我切断了视频连线。
大屏幕瞬间陷入黑暗。
陆泽渊的脸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砖上,绝望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太平间。
6
三天后,看守所的探讯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坐在防弹玻璃墙外,冷漠地看着对面那扇铁门被打开。
陆泽渊戴着手铐,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来。
仅仅三天,他就像老了十岁。
曾经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像一团杂草,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那身囚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滑稽。
他看到我,浑身猛地一震。
随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疯了般扑到玻璃上。
“老婆!老婆你终于来看我了!”
他把脸紧紧贴在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