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4
  市中心最豪华的金融大厦。
  彩带飞舞,香槟塔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感谢各位来宾,见证我陆泽渊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陆泽渊穿着那身笔挺的高定西装,站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
  他手里握着敲钟的木槌,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笑容。
  陆母坐在台下最显眼的位置。
  她刻意撸起袖子,到处拉着旁边的投资人和记者炫耀。
  “看,我儿子给我买的。”
  “足金的,八万块呢!”
  “我儿子马上就是亿万富翁了,这点钱算什么?”
  就在全场气氛达到最高潮,陆泽渊准备挥下木槌的那一刻。
  他的助理满头大汗地从后台冲了上来。
  连滚带爬地扑到陆泽渊身边。
  “陆总!不好了!”
  陆泽渊皱起眉头,压低声音怒斥。
  “没长眼吗?没看到我正在敲钟?”
  助理急得快哭出来了,声音都在发抖。
  “医院来电话……夫人她,没抢救过来,去世了!”
  陆泽渊愣了一下。
  他握着木槌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冷哼。
  “死就死了,别在这个时候触我霉头。”
  “肯定是她又在玩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不用管她。”
  他重新举起木槌。
  就在这时,台下的陆母为了拿纸巾擦汗,猛地从包里扯出一团东西。
  一张带血的纸条顺势掉了出来。
  飘飘荡荡地落在了旁边一位财经记者的脚下。
  记者好奇地捡起来,看清上面的字后,脸色骤变。
  “这是什么?遗书?”
  记者的职业敏感让他直接大声念了出来。
  “陆泽渊窃取我核心专利,逼我放弃治疗,转走手术费买金镯,我死不瞑目。”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闪光灯齐刷刷地对准了陆母和台上的陆泽渊。
  陆泽渊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一把扔掉木槌,像疯狗一样冲下台,从记者手里抢过那张带血的遗书。
  字迹娟秀,确实是我的笔迹。
  “不可能……这不可能!”
  陆泽渊浑身发抖,双眼赤红。
  他猛地转头看向助理。
  “她在哪?!那个贱人在哪?!”
  “在……在市医院的太平间……”
  陆泽渊顾不上满场的媒体和投资人,疯了般冲出大厦。
  他开着车,一路连闯十几个红灯,狂飙到医院。
  一脚踹开太平间的大门。
  冰冷的停尸床上,盖着一张白布。
  陆泽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颤抖着抓住白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