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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做完笔录以后,我问办案的警察,“你好,请问赵柏郁这个案子,能不能被判刑?”
  警察看了吕萌一眼摇了摇头,“有些困难,因为刀是新的,还没有开封,虽然他敲门的声音大了些,但是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他现在说他去找女朋友谈心,刀是顺路买的水果刀,加上旁边的邻居都说他是一个好男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很难定性。”
  “最坏的情况,也就是给个治安警告,拘留几天,然后交上罚款,再放出来。”
  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关几天再放出来……放出来然后呢?
  到时候他会站在我家楼下,站在我公司门口,甚至去我妈家,继续做这种企图伤害我的事情。
  这时候吕萌拍了拍我,“墨墨,那份文件……”
  经过吕萌提醒,我才想起了那份文件,连忙从包里拿出来,交到警察手上。
  “我有理由怀疑,他是有预谋的想要行凶,这里就是证据。”
  “这是我们登记之前,他爸妈让我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他一直告诉我他爸的公司是赵氏建设但是他爸妈让我签署的这份股权转让合同,却是赵氏建工。”
  警察皱了皱眉头,“你确定没有记错?”
  “我绝对不会记错,当时赵氏建工欠了很多钱的事情上了新闻,我那时候还和他说,这公司的名字和他家公司就差了一个字。”
  赵氏建设和赵氏建工只有一字之差。
  但是赵氏建工,公开涉诉信息,就有十几起,账面上的窟窿,足足有十几个亿,而这份协议条款非常简单。
  婚姻登记完成之后,赵氏建工的这部分股份,无偿转让给我,也就是说我一签字领证,我就是这家负债累累的公司的股东。
  而所有的债务责任,都会跟着股份一起,落到我身上。
  我把赵柏郁曾经偷偷往我水杯里下白色粉末的事情,还有到我们家去翻找文件的视频,全部作为证据交给了警察。
  那天周律师就告诉过我。
  “墨墨,你要清楚一件事。”
  “你要是签了这个字,又领了证,从法律上,你就是这家公司的股东。”
  “这些债,会有一部分变成你的责任。”
  “而你要是这时候出了意外……”他停了一下,“简单说,你死了的话,你名下的股份和债务,都进入继承程序。”
  “你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你的丈夫。”
  “但继承是可以放弃的。”
  我震惊地看着周律师,周律师点了点头,“他可以放弃继承,债务留在你名下,人已经不在了,债权人也就追不到了。”
  “这个东西,在他们手里是一块盾。”
  “你就是那块盾。”
  所以我当时很庆幸,在领证的最后关键时刻,我停了下来。
  办案的警察听完,我说的,把那沓东西前后翻了三遍,然后告诉吕萌,“这件事情交给我,如果一个人拿着刀去砸前女友的门,可以解释情绪失控,但是如果涉及到一整套计划让她背债的事情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差不多一周后,赵柏郁的案子被立案调查了。
  我提交的那些东西,成为了最关键的一环。
  警察在赵柏郁家里找到了我说的那包白色粉末,里面是一种新型毒品,无色无味,那天晚上赵柏郁根本就没想杀我,他只是想要在未来控制我,但是没想到那杯水我根本就没喝。
  而赵柏郁是个瘾君子,那些东西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办案过程中,警察把整个赵家都查了一个遍。
  赵柏郁一直叫爸妈的男人和女人,根本就不是他的父母。
  他们勾搭到一起,就算重金让赵柏郁找人背债的。
  赵家的窟窿不是一两天了,只是他们一直藏着,就算在等有人能接替债务。
  三年前,他们找上了赵柏郁。
  两年前,已经被打造好的赵柏郁盯上了我。
  到今天,他们的计划没成功,赵氏暴雷,彻底破产。
  而他们三个人宣判的那天,吕萌陪我一起去听了庭审。
  听到他们三个这辈子也出不来的时候,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