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不同意离婚。
只要她拖着,顾衍就不能轻易离。
她还有机会。
可她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当天下午,苏氏集团就炸了锅。
合作五年的大客户突然宣布解约。
负责人只丢下一句:
“苏总,对不住,顾氏发了话,谁敢跟你合作,就是跟顾氏作对,我们惹不起。”
银行紧跟着打来电话。
说三千万贷款提前到期。
要求三天之内全额还款,不然就查封公司资产。
账上的钱根本填不上这个窟窿。
苏筱夕赶回公司开紧急会议。
结果高管们排着队递辞呈,核心技术团队当天就走了一半。
第二天股价直接跌停,负面新闻铺天盖地。
偷税漏税,项目数据造假,工程质量不合格...
每一条都有实锤证据,彻底将她锤死。
苏筱夕焦头烂额,到处求人。
可以前那些围着她转的老板,现在连她的电话都不接。
有个关系还算好的前辈私下回了她消息:
“筱夕,别费劲了,顾氏亲自下场,没人敢帮你,你还是想想怎么跟顾总求情吧。”
苏筱夕握着手机,浑身冰凉。
她这才明白,顾衍说三天之内让苏氏破产,不是气话,是真的。
第三天下午,苏氏集团资金链彻底断裂,正式宣布破产清算。
办公楼被查封,别墅车子全部冻结拍卖。
三天时间,苏筱夕从风光无限的女总裁,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她搬回了以前连正眼都不会瞧的城中村出租屋。
十几平米,阴暗潮湿,墙皮斑驳。
而林泽的下场比她更惨。
他这些年贪的钱被查得一清二楚。
账户全部冻结,房产车子悉数收回。
他先天性心脏病需要长期吃进口药。
可现在连最便宜的国产药都买不起。
他只能跑来找苏筱夕,把门敲得震天响。
苏筱夕开门。
林泽一进门就伸手,语气理直气壮:
“钱呢?给我点钱,我要买药!”
苏筱夕冷笑一声:
“我哪有钱?我现在什么都没了,都是被你害的!”
林泽瞪大眼睛,彻底暴露了真面目:
“被我害的?苏筱夕你有没有良心?当初要不是你自己作死,非要跟顾衍对着干,能落到今天这步?”
“明明是你自己蠢,凭什么怪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吵到最后,林泽一把推倒苏筱夕。
翻出她枕头底下仅有的几百块生活费,摔门而去。
苏筱夕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如果当初她没有轻信林泽。
如果她多关心一点顾衍和女儿。
如果她没有被那点虚荣心冲昏头脑...
可没有如果。
路都是她自己选的。
另一边,我处理完公司交接的事,开车赶去医院看念念。
助理拉开车门,刚下车,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声:
“顾衍你等等!”
我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苏筱夕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正疯了一样往这边冲。
保镖立刻上前,把她拦在两米开外。
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顾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不离婚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会犯傻了...”
我停下脚步,就这样静静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
“我想看看念念...”
她哽咽着,身子努力往前倾,被保镖牢牢挡住:
“我就看她一眼,我保证不碰她,就一眼...”
“不用了。”
我淡淡开口,打断她的话:
“她很好,今天刚做完雾化,指标都正常,晚上能吃小半碗粥了。”
“有最好的医生和护士二十四小时守着,以后再也不会缺药,再也不会受委屈。”
她眼泪掉得更凶:
“顾衍...”
“还有离婚的事。”
“我的律师明天会联系你,协议我已经看过,你最好配合签字。”
“如果你非要闹上法院,我不介意把你停女儿药的证据全部公开。”
苏筱夕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清楚,我说到做到。
“我只想见见念念...”
“就一面,求你了顾衍,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我眼神没有丝毫松动:
“等她长大了,要不要见你,由她自己决定。”
“现在,你别来打扰她。”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进医院。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越来越远,最终被风吹散。
我没再回头。
一周后,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
苏筱夕净身出户,女儿的抚养权归我。
我正式接手顾氏集团,成了圈内最年轻的掌权人。
给念念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
小姑娘哮喘控制得很好,急性发作再也没犯过。
每天抱着兔子娃娃在花园里跑,笑声也恢复了孩子该有的天真。
偶尔听底下人提起,苏筱夕欠了一屁股债。
在餐馆洗盘子打零工,每天累得直不起腰。
至于林泽,他再也没出现过。
有人说他没钱买药,心脏病发作死在了出租屋里。
过了三天才被房东发现。
但没人同情他。
都是咎由自取。
人在做,天在看。
不求好人好报,但求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