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六伯，这两枚道果与你们的修行路数颇为契合。拿去炼化，江家需要你们尽早踏出那一步。”
江渊笑眯眯的将两枚道果推至二人面前。
在两人震撼的目光下，两人感激的退下，案几上只剩最后一枚流转著紫金光芒的天心印记。
江渊的视线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家主江战。
“大伯，这最后一枚，属性与您的道最为契合。”
江战闻言，身躯微微一震。
他看著那枚流转著万物初生气息的晶莹印记，眼底闪过极致的渴望，但最终，他还是苦笑著摇了摇头。
“渊儿，你的好意大伯心领了，只是，我身为江家家主，身系家族千万庶务炼化道果、证道大帝，动辄需要千百年甚至更久的闭关。
如今局势波谲云诡，我若撒手不管，家族运转必受影响。这道果，还是留给族中其他天资卓绝的后辈吧。”
平心而论，江战的推辞并非作伪。
他是个极其顾全大局之人，为了江家，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个人的道途。
江渊却不买账，他站起身，走到江战身侧。
“大伯此言差矣。”
江渊条分缕析地剖析道，“其一，外界既然已经开始算计我们，我们更需要用绝对的力量去震慑。
家主若不强，何以镇四方？你若成帝，江家的威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其二，家族庶务大可交由下面那些长老打理，江家这台庞大的机器，缺了谁都能转。”
江渊顿了顿，手掌一翻，一方古朴的青色蒲团出现在掌心。
蒲团之上，隐隐有时间长河的虚影在流淌。
“至于时间问题，更不是阻碍。”
江渊将蒲团推到江战面前，
“此乃时光蒲团，其内自成一界，可大幅扭曲时间流速。大伯只需在其中闭关，外界一日，其内便是百年。有此异宝辅助，再加上咱们江家如今的资源堆砌，你突破的速度，未必会比任何人慢。”
江战定定地看著那方蒲团，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话说到这个份上，所有的后顾之忧都被江渊扫平。
他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
“好！”
江战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道果与蒲团，眸光如铁，“既然渊儿把路都铺好了，大伯若再推三阻四，便不配坐这家主之位。这大帝境，我闭关去破！”
江启道看著这一幕，抚须长笑，老怀大慰。
江家，即将再添三尊大帝。
哦不，是四尊。
等待云柔炼化道果。
江家，将要再度诞生四帝！
……
分配完道果，大殿内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江渊重新坐回椅中，将话题引向了另外两尊特殊的俘虏。
“二爷爷，修罗大帝那老东西的残魂，您处理的怎么样了。”
“逼问出一些，不过那残魂硬的很，还需要一些时日。”
江渊点点头。
“那修罗大帝走的是修罗毁灭之道，与二爷爷的寂灭剑道殊途同归，若借他山之石，攻玉己身，说不定，二爷爷能借此契机，在半步大帝后期的基础上，再往前迈出那关键的半步呢。”
江无涯颔首应下。
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应当也是江渊把对方讲给自己处理的原因。
“至于红月大帝……”
“红月交给我。”恒裕大帝突然插话，“正好，我离开之前有些话要问他。”
此言一出，大殿内落针可闻。
江渊愣住了，他看著父亲，满眼不解：“爹，你要走？江家刚打下这么大一片疆域，轮回殿和生命禁区都在暗中虎视眈眈，正是需要你这位当世大帝坐镇的时候，你现在走？”
恒裕大帝没有马上回答，他负手走到大殿门口，望著天穹之上尚未完全消散的紫金祥云，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我自然知道眼下局势未稳，但这次回归的收获有点超乎我的预料，你母亲正在准备证道的关键时期，我若不在，单凭她一人，恐生变数。”
提到云柔，恒裕大帝的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情。
江渊眉头微皱。
他清楚母亲云柔的状况，当年证道时遭逢生命禁区作乱，道果被一分为二，卡在准帝巅峰与大帝之间的尴尬境地十几万年。
如今江家已经寻回了那一半残缺道果，只要资源跟上，云柔成就完整大帝是板上钉钉的事。
“有初祖和几位爷爷在，加上咱们江家现在的底蕴，况且通天门持续时间还在，让母亲归来，在祖地核心闭关岂不是更安全？”江渊反问。
还没等恒裕大帝开口，五祖江无名便从虚空中显化出身形：
“这事我早就想说了，渊儿，你那件通天门，并非寻常的空间法宝。”
“老夫执掌虚空大道数十万载，自问在空间造诣上，帝仙大世界无人能出其右，但老夫的虚空通道，本质上仍是遵循天道规则，在抵达过的地方留下座标，才能构建出一条短暂抵达的虚空通道，给你的虚空本源符便是如此。”
“亦或者是虚空挪移符，此符能传送至帝仙大世界随机地点，可终究是在帝仙之内，且目标随机，将你父瞬间从遥远，未知的边荒强行拉回……老夫做不到，这便是老夫与那通天门的差距。”
恒裕大帝点点头：
“五祖说得不错，而且不止如此，这种通天手段带来的因果纠缠十分严重，天道虽然没有感情，但它有自我纠错的本能，我若在此地久留，那股因果牵扯会越来越大，最终有可能会引来天道反噬，所以，我必须顺著那条因果线，原路返回，斩断痕迹，重新归来。”
江渊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
通天门虽然逆天，但终究位格有限，无法彻底抹平天道规则的纠缠与反噬。
看来想要稳定地建立这种跨越无尽虚空的永久通道，非真正的仙器不可。
“爹，你刚才提到了边荒，爷爷也说过那里叫小仙域，究竟是个什么地方？还有，爹你是怎么知道修罗魔界那里居然藏著一具仙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