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秘皇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将众生之力融于己身……你走的这条路，倒是与那第一位人皇的道有几分相似。”
“第一位人皇？”江渊挑了挑眉，蓦地停下了攻势。
他需要积蓄力量，来引导第二次的爆发！
对面的秘皇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面对这种情况，不仅没有出手，反而主动停下动作，像是在解答小辈的困惑，慢悠悠道：
“那是位惊才绝艳之辈，他在仙陨后一统诸天人族，带领人族从那段崩坏的岁月中走出。其战力之强横，据说……已然堪比真正的仙人。”
“既然堪比仙人，那他后来如何了？”
“死了。”
秘皇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双巨手将他的真灵抹杀，躯体被巨手分成五份，镇压于苍穹极地。”
听到这里，江渊瞳孔微缩。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父亲说的斩断成仙路的大手。
难道斩杀第一任人皇的巨手，就是斩断成仙路的那个幕后黑手？
还不等江渊细想，秘皇那沙哑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不过，那位人皇的道，借的是诸天万界无尽人族的信仰与伟力，气象宏大，而你……虽然法门奇特，但借的不过是身后那区区几十个女子的力量罢了，与他相比，差得实在太多。”
“更何况，无论是他的人皇道，还是你这取巧的手段，都有一个致命的通病，那便是这等强行拼凑、斑驳不堪的力量，根本不属于你自身。以你如今的肉身与神魂，这等极限的负荷，你又能驾驭几时？”
说罢，秘皇的另一只手，也缓缓抬了起来。
显然，他准备动用真正的力量了。
江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热。
他知道，仅凭【众灵我】借来的力量，还不足以与这等存在抗衡。
不仅要让女修们出手，更需要更多的帮手。
江渊的目光，瞬间转向了一旁还在震惊中的无痕圣主，嘴角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圣主大人，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场活动活动筋骨了吧？”
“你我联手，先把他这道分身打走，这百花宫里的仙缘，你我二一添作五，如何？”
闻言，无痕圣主嘴角抽了抽。
这江家帝子，还真敢开口。
要知道，轮回殿与江家之间，虽无直接的血海深仇，但因侵占江家下辖世界一事，早已是潜在的敌对关系。
更何况，他身后这陨炎大帝等人，刚刚才对江渊出手。
“渊帝说笑了，”
无痕圣主周身轮回法则流转，语气平淡，
“此乃你与秘皇的私人恩怨，我轮回殿，向来不喜插手他人的纷争。”
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江渊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那门能融合众生之力的诡异玄妙，更是闻所未闻，潜力不可估量。
若是让江渊就这么成长下去，未来必将成为轮回殿一统诸天的大敌。
眼下秘皇出手，无疑是借刀杀人的最好机会。
他巴不得两人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私人恩怨？”
江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圣主大人，你是不是忘了，这秘皇为何而来？为的是仙尸，为的是那一步登仙的禁忌之秘。”
江渊的目光扫过无痕圣主，又扫过他身后那些心神不定的轮回殿大帝，传音陡然转冷：
“你真以为，他打灭了我，夺走了仙尸，秘皇就会放过你们轮回殿？你们那套所谓的轮回把戏，到底是透支些什么，隐瞒些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唇亡齿寒的道理，活了这么多万年，圣主不会不懂吧？”
江渊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无痕圣主的心头。
他瞳孔猛地一缩。
江渊说得没错！
轮回殿最大的秘密，便是那块承载著轮回之力的主碑。
若是秘皇真的对轮回殿起了心思……
“况且，”江渊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你觉得，你有坐山观虎斗的资格吗？”
他伸手指了指半空中那道气息愈发恐怖的黑色身影。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偏偏，江渊的这句话并没问题。
江家底蕴深不可测，恒裕大帝更是当世第一，秘皇对江渊出手，可不代表他会杀他。
他对他有顾忌，可对自己……却又未必了！
一旦江家与诡秘高原联手，第一个要被开刀祭旗的，绝对是他们这个刚刚冒头，就四处侵占地盘，挑战帝族权威的新兴势力！
除非……他们提前与生命禁区联合覆灭江家。
只是那样……也是不可能的！
江家没有轮回殿，依旧能独自与生命禁区抗衡。
可轮回殿不管投身哪一家，在对家覆灭后，只怕也得紧随其后尘。
这就意味著轮回殿……必须二选一！
辅弱，抗强！
“你在威胁本座？”
无痕圣主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我这是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带著你的人滚蛋，本帝保证不拦你，前提是你能走得掉。”
无痕圣主死死地盯著江渊，那双轮回眼眸中，无数的因果线在交织、在推演。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那一直与江渊对峙的气机，缓缓收敛。
“好一个江家帝子，本座，记住你了。”
无痕圣主转过身，面向那道散发著无尽毁灭气息的黑影，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秘皇前辈，仙道禁忌，关系诸天存亡，非一人可独断，我无痕愿助江家，一同镇压此等灭世之物。”
他这话说的极为巧妙，并非说的是轮回殿。
而是以自己无痕的身份。
退可攻，进可守。
“哦？”
秘皇那漠然的目光扫了过来，
“轮回殿的小辈，也要插手本皇的事？”
“非是插手，而是为这诸天万界，尽一份绵薄之力。”无痕圣主不卑不亢，一挥手，“布阵！”
陨炎大帝等人虽然心有不甘，但圣主之令不可违。
四尊大帝，数十名准帝，瞬间结成一座玄奥的轮回战阵，六道轮回的虚影在他们身后浮现，一股丝毫不弱于江渊方才那股力量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