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初猛地抬头，那双水汪汪的虎瞳难以置信地看著江渊，又看了看白清雪，小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颈。
是妈妈的夫君……那不就是……
“我……我……”
白初初的舌头彻底打了结，一张俏脸涨得通红，那副羞窘交加、手足无措的模样，看得江渊心里又是一阵好笑。
“怎么，叫不出口？”江渊故意逗她。
白初初死死地咬著下唇，在白清雪鼓励的目光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用细若蚊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了个字。
“……”
声音虽小，但在场的都是何等修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好孩子。”
江渊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很自然地捏了捏白初初那通红的脸蛋。
“不过光会叫可不行，”
江渊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眸子带著一丝侵略性，上下打量著她，
“本帝子，更喜欢主动一点的。”
主动？
白初初茫然地眨了眨眼，完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一旁的白清雪却是心领神会，她看了一眼自家夫君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又看了看一脸懵懂的白初初，脸颊微红，竟主动开口道：
“夫君她还小，要不……交由妾身指导？”
“你？”
江渊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故作正经道，
“你都有身孕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谁知，白清雪听了这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伸出玉手，轻轻勾住了江渊的衣袖。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此刻竟是水波流转，媚意天成。
“无妨，”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夫君许久未归，妾身……想跟夫君聊聊，也想提升提升我的修为。”
看著她这副模样，江渊心中一软。
他知道，随著行宫内人数增多，实力越来越强，即便是清冷如白清雪，心中也难免会产生一丝危机感。
也罢，今日便好好安抚一下好了。
“啊！”
白初初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下意识地就想挣扎，却听到耳边传来白清雪的声音。
“这可是……第一课。”
……
红烛摇曳，纱幔轻垂，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伴著微风拂过铃铛，铃柱撞击铃声宛如奏起一段旋律美妙的音乐时，江渊缓缓睁开了双眼，直面著阳光，感觉眼睛白的生疼。
他起身看了看床两侧。
有两只虎。
一只是白虎。
另一只也是白虎。
江渊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正准备起身。
忽然，他眉头微挑，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望向了庭院之外。
在那里，一道华贵雍容，带著睥睨万古之气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著。
是凤扶摇。
她来做什么？
江渊心中闪过一丝好奇，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这才披上外袍，走出了寝殿。
庭院中，凤扶摇身著一袭赤金色的华丽宫装，凤眸微垂，那张总是带著几分高傲的绝美脸庞上，此刻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谦卑。
看到江渊走出，她竟主动上前一步，对著江渊，深深地行了一礼。
“扶摇，见过渊帝。”
她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清冷与威严，反而带著一丝刻意压抑的柔媚。
“凤皇不必多礼。”
江渊懒洋洋地往庭院中的石凳上一坐，
“这么早过来，有事？”
凤扶摇抬起头，那双威严的凤眸，此刻却定定地看著江渊，其中蕴含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畏，有不甘，有决然，更多的，却是一种孤注一掷的……渴望！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下一刻，在江渊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她竟缓缓地跪了下去！
轰！
一股炽热、高贵、仿佛能焚尽万物的涅槃神火，自她体内轰然爆发！
赤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头神俊无比的凤凰虚影。
那凤凰仰天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随即双翼一振，竟化作漫天光雨，重新融入了凤扶摇的体内。
每融入一丝光雨，凤扶摇身上的气息便会发生一丝微妙的变化。
那原本因沉睡万古而带来的死寂之气，正在被这股涅槃神火飞速地净化、驱逐。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越来越旺盛的、仿佛要重获新生的磅礴生机！
她在江渊面前，毫不设防地，将自己涅槃重生的全过程，彻底地展露了出来！
“渊帝。”
凤扶摇的声音，带著一丝因燃烧本源而产生的颤抖，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扶摇此生，道途已尽，若无天大机缘，此生再难寸进。”
“扶摇虽得渊帝赐下紫气，可还是略有欠缺，扶摇想请渊帝为我注入紫气，助我……彻底涅槃，重活一世！”
“自此以后，扶摇愿为渊帝座下之凤，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她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
身为神话古皇，她有著自己的骄傲。
可这份骄傲，在见识了江渊那批次制造圣体，逆转造化的通天手段之后，早已被击得粉碎。
她虽然已经攒够了紫气。
可谁不想更往前一步，去争争那传说中的仙位？
如果说以前只是奢望，可现在……
如果能跟上江渊的步伐，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与其抱著那可笑的骄傲，在岁月的侵蚀下慢慢腐朽，不如放下一切，赌一个全新的未来！
至于赌输了……
那就输了。
她凤扶摇，输得起。
最重要的事，她不认为自己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