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把姐姐气走了。
我转头，看着瑶瑶。
不是愤怒，没有心疼。
我定定看着她。
“瑶瑶，我不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瑶瑶，即使是出点血，也会很疼。”
“瑶瑶，我只是想做一个不需要被叫姐姐的人，我只是想让别人记住我的名字，而不是我的身份。”
“我只是想......被当成一个独立的，完整的人，有自己的名字。”
“这些，你给不了我，因为你从来没有看见过。”
我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们，都给不了我。”
“你们回去吧，公司的事，我帮不了了，也不会帮。”
这一次，我走了。
步伐不快不慢，背影挺直，依旧没有回头。
江星瑶瘫坐在椅子上，轻声喃喃：“姐姐，真的不要我了......她不在乎我了。”
沈砚空洞的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自己列的三步计划。
第一步，让江星瑶继续打感情牌，毕竟是亲姐妹，血浓于水。
第二步，让陆听澜以“男友”的身份表态，说“你走后我才知道你有多重要”，给她安全感。
第三步，由公司出面给一个“董事长”的身份，让她觉得被重视。
可这一切都建立在，江予安需要的前提。
他们，从来没有问过，她需不需要。
江星瑶忽然抬头，看着沈砚，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砚哥。”
“嗯。”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把我当过人？”
江星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以死相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虽然是干净的，白皙的，什么都没有的。
沈砚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她重复着录音里沈砚说的那句话，声音很轻，像在念一段别人的故事。
“割个手腕，不用深割，流点血就行。”
她一一看向三个人。
“你们算计这些的时候，不怕我疼吗？”
江星瑶站起来，拿起包。
“我走了。”
“瑶瑶！”
“别叫我瑶瑶。”
她回头看了陆听澜一眼，“你叫我瑶瑶的时候，跟叫一条宠物狗没区别。”
她推开门，走了。
温念也站起来。
“温念，你去哪？”
温念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去更新简历。”
她推开门，也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沈砚和陆听澜。
沈砚“噗嗤”一声笑了。
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
他和瑶瑶还有安安坐在老家的屋顶上，看星星。
安安问他：“沈砚，你以后想做什么？”
他说：“开一家大公司，赚很多钱。”
“然后呢？”
“然后......”他想了想，“然后你就负责管理技术，我负责管理公司，瑶瑶负责业务，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肯定能做成。”
安安笑了，笑得很开心。
瑶瑶说：
“那我要是谈恋爱了怎么办？”
“那就一起加进来，把重要的人都加进来。”
“好啊。”
沈砚闭上眼睛。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五年前？十六年前？
而他们给她的回报是什么？
一个没有署名的“实际掌权人”。
一个没有股权的“联合创始人”。
一个没有名字的“产品团队的”。
陆听澜的手机响了。
他接了个电话，走了。
五人组，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