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吓得花容失色,王秀红顿时心头一跳。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徐明丽哭着将中午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她。
“王主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和小红在一起,她可以给我作证,我们真的有问过,屋里还有没有人,慕昭昭自己没吱声的,怨不得我们。”
听到她的话,想到门卫说慕昭昭是被人抱出去的,王秀红两眼一抹黑,迅速关上了房门,开口便是一顿骂。
“慕昭昭怀着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你了,就连我都要受到处/分!”王秀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虽然她对慕昭昭嗤之以鼻,但人若在她的手底下出了事,她也难辞其咎。
徐明丽见她急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王主任,事到如今,我们只能统一口径,无论谁来问话,咱们就说是她自己不回应的,不关我们的事。”
“再说了,这又不是关了一整夜,只是不小心关了她一个小时,谁知道她身体那么弱……”
“这么说行吗?”王秀红皱起眉头:“就算这样,咱也没办法摘干净啊!”
“大不了就治你一个疏于管理,我和何小红一个粗心大意的批评,没事的!”
说完后,似想到了什么,徐明丽吸吸鼻子低声说道:“对了,我那天听你说,你儿子想要一台收音机,正好,我哥哥送了我一台,我也用不到,明天带来给您。”
“王主任,王姐~你就行行好,帮帮我吧!”
听到收音机,王秀红的眼底泛起了波澜。
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王秀红轻叹一声:“行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来处理,以后说话做事,可得给我长点心!”
徐明丽一把抹去了眼泪:“还是王姐最好……”
谢辞云风风火火地赶回了厂区,先向李厂长汇报了这事,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车间。
车间里,工人们都在有条不紊地工作着。
他抬眼看向了慕昭昭原本的工位,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徐明丽。
见他站在门口,王秀红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谢副厂长,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谢辞云的脸色黑得都能滴出水来,见大家分心地不断往这看来,他强忍着怒意,朝王秀红说:“去办公室聊。”
刚走进办公室,他就沉声问道:“王主任,你手下少了一个人,难道你没发现吗?”
王秀红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啊,你是说慕昭昭是吧?”
“我下午上班时,听门卫说,她好像身体不适去医院了,具体啥事我还不知道呢,想着待会得空,我再去医院看看她,毕竟作为主任,我也是很关心手下同事的。”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知道了慕昭昭出事,又表明自己不清楚内情,还体现了对下属的关心。
“是吗?”谢辞云打量着她,见她好像没有撒谎的样子。
谢辞云是少年天才,天之骄子,一直都生活在象牙塔里,哪里知道这些老狐狸的弯弯绕绕?
感觉王秀红是真不知情,他很生气地将慕昭昭被人锁在厂房,犯病晕倒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这件事情节非常严重,今天是谁最后离开,是谁锁的门,把人带过来!”
王秀红故作惊讶,擦了擦额头的汗:“居然发生了这事,我……我这去把人叫过来!”
不多时,徐明丽和何小红齐刷刷站在了谢辞云面前。
“谢副厂长,我们真不知道这里面有人,我们俩当时都巡视过了,还问了有没有人在,可没人回应啊……”徐明丽委屈地道。
何小红也急得满头大汗,明显有些慌乱:“是啊谢副厂长,我们都问了,没人,这事不怪我们。”
王秀红也帮腔道:“谢副厂长,你看,她们都这么说了,兴许是慕昭昭太过专注,没听到她们的喊话,这才……”
“这都是误会、误会……”
“再说了,换做旁人,被关一下也没事,谁知道慕昭昭那么脆弱?嗨,瞧这事闹的……”
王秀红一个劲地替她们打圆场,三个人沆瀣一气,果然跟慕昭昭预想的一样。
谢辞云看着她们甩锅的嘴脸,心中不觉暗叹,慕昭昭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她早就料到,这几人不可能承认,不仅如此,还会统一口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越想越气,手指蜷缩成拳,不断收紧……
“你们……”他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脑子里想到了慕昭昭对他说的那番话。
他没有责备几人,也没有兴师问罪,而是眉头紧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事……恐怕麻烦了!”他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虽是第一次演戏,演技也略有些生涩,但在场的几人并没有关注这些细节,而是神情紧张地看向他。
“怎……怎么了?”徐明丽吓得脸色煞白:“该不会是,慕昭昭出了什么事吧?”
谢辞云头疼的扶着额:“这事,还真是不好说……”
“慕昭昭现在还在医院的急诊室里,情况随时会变。”
“而且,这件事已惊动了上面,性质大不相同,可不是你们一句‘误会’就能蒙混的。”
“我回来时,慕昭昭同志还没醒,一旦她醒来,跟上面的人怎么说,这事怎么定性,可就不是咱们说了算的。”
谢辞云一向快人快语,直来直去,哪说过这些吞吞吐吐、云山雾罩的话?
听到情况不明,还惊动了上面,王秀红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共事一年,她太清楚谢辞云的性子了。
平日里,他最厌恶这种弯弯绕绕,今天却突然转了性,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事态已经严重到他无法掌控的地步。
“谢副厂长,您……您给句准话,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王秀红的声音都在发颤,刚才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何小红更是吓得腿软,双腿差点没站稳:“是啊,谢副厂长,这事该不会真的要怪到我们头上吧,我们会不会遭受处分啊?”
谢辞云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叹气:“具体情况,等我再了解了解,再同你们说吧。”
说完后,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三人一眼,严肃道:“你们最好祈祷,慕昭昭没事,祈祷她醒来后,跟你们的说辞一样吧!”
“好,我们明白了……”
她们几人连连点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地跳个不停。
谢辞云没再多言,起身刚准备出去,就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朝三人之中最惊慌的何小红望去。
“何小红同志,我有事找你,你单独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