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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当天，蒋倩请了律师。
她坐下第一句话就是：
“视频来源不明，我不认可。”
教育局工作人员打开公证报告。
“文件没有剪辑。”
“上传账号、设备编号和传播记录都能对应。”
“还需要看吗？”
蒋倩没说话。
周凯坐在另一边，眼下发青。
他已经被公司停职。
学校设备招标也暂停了。
他一见我就压低声音。
“撤了吧。”
“离婚的事，我可以答应。”
“房子也给你。”
我没看他。
“听证开始了。”
视频投到大屏幕上。
十五岁的我被按在地上。
蒋倩拿剪刀划开我的校服。
周凯在镜头外起哄。
冯老师推门进来时，三个人都停了。
她没有扶我。
也没有报警。
她先把门关上。
“谁让你们在学校拍这种东西？”
蒋倩哭着喊：
“老师，我们就是开玩笑。”
冯老师沉着脸。
“手机交出来。”
镜头晃了一下。
视频结束。
会场没人出声。
冯老师抹着汗。
“我当时确实处理了。”
“考虑到快高考了，才没把事情闹大。”
工作人员问：
“处分决定为什么被改？”
“那个，校领导商量的。”
“哪位领导？”
冯老师卡住了。
蒋倩突然开口。
“是我爸找过学校。”
她说完就后悔了。
律师赶紧拉她。
可已经晚了。
工作人员又拿出银行流水。
当年蒋倩父亲给学校捐了二十万元。
三天后，记大过处分被撤。
我的休学申请，却被写成“学生无法适应集体生活”。
冯老师急了。
“我也是听安排。”
“我一个班主任能怎么办？”
我终于看向她。
“您可以先把地上的学生扶起来。”
她张了张嘴。
低下头。
蒋倩拍着桌子站起来。
“就算我以前做错了，也不能证明我现在不能当老师。”
“我教师考试第一。”
“试讲也是第一。”
罗静开口：
“教师不是只看分数。”
蒋倩冷笑。
“你当然这么说。”
“我被取消，你就能补上。”
“说到底，你们就是联手抢我的岗位。”
罗静把候补确认书推回去。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抢。”
“如果学校认定我不该补录，我接受。”
“但你隐瞒处分，威胁受害人，拉家长造谣。”
“这个岗位，你拿得住吗？”
教育局负责人合上材料。
“蒋倩的录用资格是否取消，明天出正式决定。”
“冯老师涉嫌篡改档案，另行调查。”
“周凯毁坏证据、传播受害人隐私，相关材料移交处理。”
听证结束。
蒋倩冲到我面前。
“林棠，你以为你赢了？”
“你女儿还要在这所学校读六年。”
“你能天天守着她？”
我打开手机录音。
“再说一遍。”
她盯着亮起的屏幕，嘴唇发白。
这次，她一个字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