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管风琴声裹着压抑,我攥着粉色婚纱裙摆站在红毯上,指尖掐得掌心泛白。
  台下父亲的目光像沉坠的石头,一遍遍扫来,
  温氏的贷款还攥在傅之寒手里,这场婚礼是家里最后的救命绳。
  我望着傅之寒笔挺的背影,心里还攥着点可笑的念想:
  或许他只是被江莓莓缠得慌,婚礼结束总能分清轻重。
  “傅之寒!你敢娶她试试!”
  正在司仪问出誓词的一瞬间,江莓莓的尖叫劈裂了平静。
  她穿宽松粉裙,一手举着孕检报告,一手死死捂着小腹,
  她跌撞着冲进来,把报告往傅之寒眼前怼:
  “你看!两个月了!你要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没爸爸吗?”
  宾客哗然,相机快门声砸得人耳膜发疼。
  傅之寒猛地转身,瞳孔骤缩:“谁让你来的?先跟我走!”
  “我不走!” 江莓莓挑衅看我,
  “温言初你看清楚!这是傅哥的孩子!你占着新娘位置,是想让我儿子当私生子?”
  她伸手扯我的头纱,指甲尖划得我脖颈生疼:
  “这婚纱也是傅哥给我挑的!你配穿吗?你就是贪他的钱!”
  “别闹了!” 傅之寒一把拉开江莓莓,却不是护我,而是盯着她的小腹皱眉,语气里满是烦躁的纠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傅家的名声不能毁!”
  “名声?” 江莓莓哭着捶他胸口,“你跟我保证的时候怎么不提名声?你说会跟她解除婚约,现在让我躲躲藏藏!傅之寒,你是不是想不认孩子?”
  傅之寒的目光在我和江莓莓之间转了两圈,最后落在我身上时,温度全褪,只剩权衡后的凉薄:
  “言初,婚约先取消,你再等等。等我把这事处理好,不会亏了你的。”
  “等?” 我喉咙干得发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还是等温家彻底垮掉?”
  “温言初!” 他突然拔高声音,带着被戳穿的怒火,
  “你别不识好歹!我要是现在跟她闹僵,傅氏和温氏的合作全完了!你就不能为大局忍忍?”
  大局?原来我十几年的感情、满心的委屈,在他眼里都只是 “该忍的大局”。
  我看着他护在江莓莓身后的手,看着父亲在台下急得发白的脸,浑身的力气都快被抽干,
  我连哭都不敢,怕一哭,父亲最后的希望也碎了。
  江莓莓见傅之寒松了口,凑到我耳边冷笑:
  “识相点自己走,别等傅哥赶你。你以为当年没人想跟你做朋友?不过是傅哥拦着罢了。”
  这句话像根刺,突然扎进我心里。
  我恍惚想起从小到大,一直有个男生想认识我,却被傅之寒挡着,说 “他是季家的人,心思多,别跟他走太近”。
  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
  就在这时,教堂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季斯宸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胸前别着枚低调的季家徽章,站在光影里。
  他的气场太强,连喧闹的宾客都下意识安静下来。
  傅之寒转头看到他,语气里没了对我的不耐,多了几分忌惮:
  “季斯宸?你怎么在这?这是我傅家的事,季家没必要插手吧?”
  季斯宸没看他,目光先落在我泛红的眼眶上,又扫过我脖颈的红痕,眉头缓缓拧紧。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清晰得传遍教堂:
  “傅之寒,当年你拦着我认识言初,说会护好她一辈子。现在你这是……”
  傅之寒脸色更差:“我怎么对她,跟你无关!”
  季斯宸没理会他,语气带着大家族子弟特有的笃定:
  “言初,你信我吗?温家的事,傅之寒不帮,我季斯宸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