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前半段呢？”
“前半段你已经做完了。”
北原真司一愣，接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声望的积累，黑市的对策，黑森林的改造，还有各种各样的零碎事件......
再加上昨天听闻的信息，日蚀突然的出现，以及现在的反应......
布局早已开始，只是身在其中的他并不知晓而已。
“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吗？日蚀。”
北原真司看着面前的日蚀，表情复杂。
她早就料到了自己在知道一切后会做出的选择，然后在暗中谋划了一切，将所有都变成了如今水到渠成的样子。
日蚀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北原真司也看着日蚀，觉得面前这个黑米团子无比陌生，心中也难以抑制的生出了些许压抑不住的情绪。
原来她这么聪明的吗？那他这些年的付出又算什么？
早知道早点放弃思考，搂紧日蚀的大腿，他能省多少事啊！
北原真司现在就很后悔，非常后悔。
至于说他会不会因为日蚀的安排怪罪她？
这个问题对于他们彼此二人来说，就连问出口的必要都没有。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日蚀说后半段不用他，她自己上就可以，但以他们两个的关系来看，和依旧是北原真司负责也没什么差别。
“帝王她还是个孩子，而且也没有相关方面的经验......”
“孩子可以长大，经验可以培养。”
日蚀转头看向还在茫然中的东海帝王。
“而且事实上，她早就具备了相关的能力，只是缺少了一些条件。”
“但现在，这些条件已经补全了。”
“她会亲手拉下赛马娘时代的帷幕。”
“但同时，她也会掀开新时代的序章。”
第二百九十一章：温度
到底什么是新时代？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人而异。
对日蚀而言，虽然说要让东海帝王去开启新时代，但其实她并不清楚，也并不关心什么是新时代。
她之所以会做出现在的行为，并不是为了什么大局，也不是有什么惊世智慧——甚至可以说她不是很喜欢动脑子。
只是因为她觉得在得知了真相后，北原真司会选这条路，所以就提前做了些铺垫而已。
又比如莎倪什，在她原本的计划里，没有马娘的未来才能说是新时代。
只要马娘还存在于人类世界，只要三女神还笼罩在人类穹顶，那么不管做出什么样的改变，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甚至哪怕到了现在，她都仍不相信三女神，只是因为北原真司的存在，暂时选择了静观其变。
至于三女神眼里的新时代......
“要不整点赛车娘出来？毕竟其他很多世界也是车代替了马嘛。”
“感觉不如舰船娘化.......热门。”
“要不举办一届SBR大赛试试？”
很明显，三个活宝的建议没一个是靠谱的。
倒不是说一点可行性没有，但毕竟新时代刚起步，一开始就迈大步子肯定是容易出事的，具体计划还有待商榷。
至于最后的北原真司......
确定东海帝王情况稳定后，北原真司就也没在原地多停留。
毕竟是马娘宿舍，他呆久了影响也不好——当然，并不是对马娘，而担心是对训练员影响不好。
日蚀少见的没有和他一起离开，而是表示要和东海帝王待一会儿。
因为过量的信息，北原真司正好也打算一个人静静，点了点头之后，就一个人走了。
本来他想回宿舍，但想了想宿舍里可能存在的一堆马娘后，他调转了脚步，去到了老马娘的服装店。
虽然自进入特雷森以来，已经过去了相当一段时间，期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但老马娘这家服装店却和北原真司第一次来时候一样，始终都没有过什么变化。
因为上学的缘故，今天玉藻十字并没有过来打工，柜台后的老马娘就一个人在桌子上研究着什么，在北原真司进来后也没有抬头。
如果时间往前推一段，她大概会对北原真司身上那又加重了的‘标记’表现出兴趣，好奇他又招惹了什么东西，今天又为什么一个人过来。
但就好像泡在蜜罐里太久的人对甜味会失去味觉一样，这种事多了后，老马娘慢慢也就有点审美疲劳了。
同一个套路重复一百遍，再好的活都会变成烂活，更何况老马娘曾经也是相当传奇的存在，大风大浪也见得多了。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在适应了之后，尽管北原真司身上的气味一再加重，标记越累越多，她也没有再向以前那么吃惊了，甚至偶尔还会感叹两句‘就这？’。
毕竟仔细想想，北原真司已经把他能招惹的恐怖存在都招惹了个遍了。
象征家，目白家，还有她亲手送过去的里见家......
最重量级的几位，他都已经招惹完了，那么剩下的，相比较起这几位来说都是毛毛雨了，自然兴致也就慢慢减弱了。
虽然已经够传奇了，但这小子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
毕竟他都已经快通关整个特雷森学院了，你就是说他把理事长也拿下了，老马娘都不会有多惊讶。
但......
“婆婆，你觉得，人类和马娘的未来，应该是怎么样的？”
北原真司的这个问题让老马娘的眉头挑了挑，有些惊讶的抬起了头。
“你脑子被马娘踢了？”
老马娘的惊讶不无道理，毕竟北原真司完全就是那种得过且过，甚至有点怕麻烦的性格。
不能说很少，只能说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各种宏大但空虚，尤其是和他自己无关的话题。
北原真司沉默片刻，接着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倒真希望我脑子被马娘踢了，或者这一切单纯就是个噩梦......”
这话一下就勾起了老马娘的兴趣，让她嗅到了乐子的味道，手上的活都停下了。
“发生什么了？”
北原真司想了想。
“简单的说，我刚和三女神沟通了一下......”
老马娘：“......？”
因为很信任老马娘，北原真司也没隐瞒，就干脆把之前发生的事简单给她叙述了一遍。
本来听到开头的时候，老马娘已经拿起了手机，想给特雷森附属医院去个电话，让精神科过来抓人。
但听到后面之后，尤其是开始涉及到日蚀之后，老马娘就默默的把手机放下了，并且也解开了一些这些年间困扰在她心头的疑问。
三女神，恶意，世界的未来......
她曾以为，自己作为过往的传奇，虽然没在赛场上驰骋过，但好歹也和各种顶峰有过接触和熟悉，不管北原真司说什么她都不会惊讶。
但这情况她真没见过。
“你等等，让我捋捋......”
头一次的，老马娘扶住了脑袋，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这种事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训练员操心......算了，当我没说。”
老马娘本来想说他可能多少有点普信了，毕竟他就是一个训练员，世界的未来这种命题轮不到他操心。
但想想他和日蚀的关系，以及目前不自知的恐怖影响力......
“这事你和其他人说了吗？”
“目前还没有，毕竟......”
“那我推荐你去找象征家的那个小丫头商量一下。”
老马娘对自己的水平还是有很清晰认知的，虽然曾经很传奇，但她就一裁缝，设计胜负服还行，设计世界未来那可免了。
而之所以推荐北原真司去找鲁道夫象征，也不是说觉得鲁道夫象征会有多厉害，恰恰相反，她觉得那个还年轻的小丫头这方面见识还不如她。
但那个小丫头姓象征。
这就意味着，如果北原真司去找她聊了，那么某个象征家的老女人肯定也会得到消息。
她也并不指望那个老女人能在这方面做些什么，但如果这个消息让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