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单线程的运作模式,在诉说的过程中,北原真司暂且忽略了那些奇怪的东西,兴致也消散了不少。
  而在听完他的讲述后,特别周思索了一会儿。
  然后......
  趴在了他的身上。
  “真司先生你说的我听不懂啦。”
  她抱住他,脸上露出一个憨乎乎的笑容。
  “我只知道,我和真司先生待在一起就很快乐了。”
  看着面前的特别周,听着她的回答,北原真司有些感动。
  多好的孩子啊,简直就是......
  但还不等他多感动,接着就感到胸前传来一阵温软的摩擦感。
  特别周抱着他,看着他,像只小猫一样,开始蹭他。
  “特别周,你......”
  嘣。
  有什么东西断开的声音。
  白色的蕾丝脱落,柔软的触感面积更大。
  但某人似乎没意识到,或者假装没意识到这点,一边磨蹭着,一边开口。
  “什么未来啦,新时代啦,我搞不懂那些东西的。”
  她看着北原真司,虽然脸上还是憨厚的笑容,但眼中却多了些别的色泽。
  “如果要说想要的东西的话,按顺序说,排第三的是胡萝卜,第二的是胜利,第一的......”
  “就是和真司先生你在一起。”
  北原真司咧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那个,小特,你能不能先起来再聊,我有点闷得慌......”
  特别周是很听北原真司话的。
  如果他这时候用的是命令,那她一定会起来。
  但不是,所以她依旧抱着他,盯着他的双眼。
  就像是幼兽盯着自己的猎物。
  “真司先生。”
  她看着他,语气和平常有些不同。
  “难道说,你要抛弃我吗?”
  空气,凝固了。
  就连草上飞写字的沙沙声都停下了。
  抛弃,这是个很沉重的词。
  换别的马娘来,就算说这个词,北原真司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哪怕是内恰来,他都能心平气和的和对方说自己当时有好好道别,是对方没开门。
  但问题是,她是特别周。
  虽然不是出自本意,但他那时候确确实实的,抛弃了她。
  在和特别周相处的时候,北原真司一直在试图避免这个词,以免唤起她不好的回忆。
  但如今,却是特别周主动提起了。
  特别周的记性很差,非常差,甚至就连一天前刚刚背会的单词,在一顿饭后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但唯独这件事,但唯独关于他的事。
  她直到现在都一清二楚,没有丝毫的遗忘。
  而到了现在,看着那双逐渐认真的眼睛,北原真司也终于是认知到了这一点。
  他一直以为这孩子忘了,但现在......
  “你要再次抛弃我了吗?真司先生。”
  她再次重复。
  “......我从来都没打算抛弃你。”
  他伸出手,抱住了她,一只手搓起了她的头发。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特别周表情认真。
  “因为你身上多了很多其他马娘的气味。”
  北原真司的手微微停顿。
  “我毕竟是训练员,要和好多马娘打交道......”
  “不是那种味道。”
  她摇摇头,身子也跟着晃动。
  “什么新时代,什么变革,我都没有兴趣,我想要的,就只是留在真司先生你的身边。”
  “只想要你不要再抛下我就可以。”
  特别周的表情变了。
  那是北原真司熟悉的,曾在那些个夜晚看到过的。
  茫然无助,且带着恐惧的眼神。
  于是他这次真的是呼吸有点困难了。
  这不是道德绑架,也不是什么闸技,甚至都不是伪装。
  恰恰相反,现在的特别周才是真正的,褪去了伪装的她。
  那个自从他离开之后,就再也没从那些个夜晚中走出来的她。
  马娘是长情的动物。
  什么记性不好,什么都忘了,全都是骗人的。
  她只是把那些东西埋在了心底,逃避着过去。
  是,特别周知道,这时候抛出这种话题来不明智。
  她也知道,通过各种方式操作,她能更好,也更有概率拿下北原真司。
  但她什么都没做。
  因为她不想把那些东西用在北原真司的身上。
  哪怕和以往不同,哪怕变得聪明,哪怕心中暴虐。
  但唯独在他这里,她一直都是那个听话的乖孩子。
  只有这一点,从未改变。
  “北原先生,你要再次抛弃我吗?”
  她声音颤抖着问。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但就在话到了嘴边后,北原真司却硬生生的给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咬住了。
  不是他顾虑特别周,这要是在别处两人独处,哪怕特别周就是点名要跳他,他都得先否认了。
  但......
  草女士,草女士,你动啊!
  刚才还一直在忍耐的北原真司现在恨不得用小北原多戳草上飞几次,好让她赶紧转过头来。
  好在这一次,草上飞没再那么废物。
  她转过了头,看向了北原真司。
  脸不知道为什么很红。
  而且说的话也和北原真司预料的不同。
  “我也想问,北原训练员,你要再次抛弃小特吗?”
  “肯定不会啊!”
  北原真司脱口而出。
  “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
  然后,他看到草上飞点了点头。
  “那好,既然如此,作为证明。”
  “就请您在这里染上小特的气味吧。”
  第三百零五章:我忍你很久了
  染上小特的气味。
  就算再迟钝,经过了这么多的操作,北原真司也不可能还意识不到这句话的意思。
  而且草女士,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到底站哪边啊?
  北原真司心里冒出了一万个问题。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看着面前的特别周,北原真司一时之间有点喘不过气。
  要按照以往,或者换个别的马娘,他肯定就直接回绝了。
  然后在回绝之后,再和她讲诸如感情不只有爱情,你还太小巴拉巴拉......
  但特别周不行。
  因为她是真的和他经历过这一切,然后被他抛弃了。
  那些假设的感情对特别周来说不是假设,那些正经的道理对她而言全都在过去经历过。
  她那时候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家人,对他抱有无限的依赖和信任。
  但结果呢?
  北原真司当然可以说,自己当时是真遇到了情况,离开是迫不得已,是正常的。
  没人会怪他,甚至特别周都不会有任何异议。
  但抛弃这事本身,却是不管用什么理由都无法改变的。
  就好像他在特别周心里留下的伤口,至今都没有愈合。
  所以,再次面对特别周,他知道,对她而言,过去那套已经行不通了。
  他必须拿出比以往更深刻,更深入的东西来。
  才能证明他不会再次抛弃她,才能让她心安。
  他也知道,他现在完全可以命令特别周先从自己身上离开。
  她会听话,然后他就有时间思考,思考之后,找些理由和她沟通,安抚她。
  但......
  看着面前的,熟悉的,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的特别周。
  北原真司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能让你安心的话,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