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身后的秦皓和几个高管也跟着挤了进来，刚要开口的寒暄卡在了喉咙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两支惨白的蜡烛。
烛光映照着墙上那个巨大的“奠”字。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T恤，孤零零地跪在温修齐的遗像前，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死亡证明。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
顾璟雯的瞳孔骤然紧缩，她死死盯着那张黑白照片，又看向那个木质的小盒子。
她脚下一个踉跄，撞在了旁边的鞋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皓脸色一变，发出一声低呼，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顾璟雯。
顾璟雯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气音。
她指着墙上的字，手指抖得像筛糠一样，回头看了看门外的走廊，似乎想确认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
“顾星彦......”
她的声音劈了，带着一种诡异的破音。
“你......你在干什么？”
我没有起身，只是慢慢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因为极度错愕而扭曲的脸。
“欢迎回家。”
我将手里的死亡证明平铺在地上，字字清晰。
“他等你好久了。”
顾璟雯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张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猛地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看清上面的字，却在距离骨灰盒还有一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这......这是什么恶作剧？”
她用力咽了一口唾沫，试图用平日里那种长辈的威严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顾星彦，我说了，别跟我玩这种低级的把戏！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撤了！”
“叫你爸出来！温修齐！你给我滚出来！”
她对着主卧紧闭的房门大吼。
秦皓站在门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纸，走到顾璟雯身边，伸手虚揽住她的肩膀。
“雯姐，姐夫这次玩得太过了。”
他压低声音，用那种极度委屈又深明大义的语气说道：
“怎么能拿生死开玩笑呢？这多不吉利啊。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咒自己死啊。”
“星彦，你也是，怎么能跟着你爸一起胡闹？”
我没有理会秦皓的茶言茶语，只是冷冷地看着顾璟雯。
“他在这里。”
我拍了拍旁边的木盒子。
“你要叫，自己叫。”
顾璟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甩开秦皓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供桌前。
她颤抖着手抓起那张死亡证明。
上面清晰地盖着市中心医院的红章，死者姓名那一栏，写着“温修齐”。
死亡原因：高空坠落导致的多发性脏器衰竭。
“假的......肯定是假的......”
顾璟雯不停地摇头，嘴唇都在哆嗦。
“他上周还在微信上找我要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死！”
她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拨打了市中心医院急诊科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我查个人......温修齐，上周四......不，周三晚上送过去的......”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顾璟雯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骨灰盒前。
“不可能......我只是冻结了他的卡......他自己有钱的......”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谁解释。
秦皓见状，脸色也变了，但他还是不甘心。
“雯姐，这肯定是个误会。姐夫就算真出了事，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
“星彦，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姐夫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遗照，走到秦皓面前。
“没什么隐情。”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是没钱买那盒特效药，又被你们停了卡。”
“他痛得受不了，只能从十八楼跳下去了。”
秦皓被我眼中的冷意吓得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碰那个骨灰盒。
“姐夫他......”
“别碰！”
我猛地打开他的手，声音冰冷刺骨。
“他嫌你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