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绿影刷一下的从不远处跑过来,在人群中闪了过去,带起一道劲风,只留下一些模糊的残影。
“哎妈呀,刚才啥玩意儿在我眼前给闪过去了?”一个大婶不可置信,又有几分呆愣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乔之意没有注意到人群外面的异常还有惊呼,她的视线和心思全都被拿着木棍冲上来要打她的李铁蛋给吸引过去了。
完了……
这一棍子是躲不开了,乔之意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来,反而是跌进了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里,被人死死的护住了,直接被人抱了一个满怀。
有人替她挡住了。
乔之意睁开眼睛,她有些愣愣的抬眸看过去。
是陆野川。
男人肩背宽厚结实,带着常年操练沉淀的铁血硬气,五官锋利,有棱有角,皮肤是古铜色。
陆野川的背脊绷得笔直,浑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那双犹如铁钳一样结实的双臂呈现一种护卫的姿态环着她的身体,力道沉稳、护得极紧,姿态强势又霸道。
许是刚刚从训练场上过来的,乔之意甚至还能闻见他身上的汗味还有满满的荷尔蒙味道。
陆野川迅速低头打量着自己怀里的人,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染上一丝焦躁和不易察觉的担忧,二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俩人都是一愣,乔之意从来没有靠过一个男人这么近,她无意识的后退一步,想拉开一个舒适的社交距离。
陆野川注意到了,想到乔之意素来就嫌弃自己,他的眸光暗了一瞬,闪过一抹极快的烦躁。
陆野川率先移开目光,随后也退开一步。
他垂着眼,嗓音低沉粗粝,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沙哑,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半点起伏。
仿佛刚才奋身护人的不是他,声音却是紧绷着的,“你没事吧?”
乔之意闻声,她倏地回过神来。
乔之意盯着他,声音里带着愤怒,“有事!”
“她把我手都捏青了,还污蔑我打人,要我赔钱!”乔之意愤愤道。
乔之意生怕陆野川不相信她,她还把自己那个被捏得青红,甚至有些发肿的手腕举起来,递给陆野川看。
许是因为终于来了一个护着自己的人,她那双湿漉漉的杏眸里不自觉地染上了委屈之色,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告状意味。
加上原本她的眼睛就有点红,看起来可怜极了,像是被欺负狠了。
可不是被欺负狠了,乔之意从来没有被这么对待过,受过这种委屈。
不但污蔑她,要她赔钱,还故意用力捏她的手,都捏得红肿发青了。
甚至要不是陆野川来得及时,她还要挨上一棍子,说不定会被这母子俩追着打。
陆野川的目光在看见乔之意被捏得红肿,隐隐发青的手腕时,他的瞳孔微缩,眸子顿时就冷了下来。
陆野川的下颌线条冷厉紧绷,牙关紧咬,舌尖抵了抵上颚。
靠!
老子被打骂嫌弃的时候,都不舍得动他媳妇一根手指头。
别说手指头了,就是头发丝都没有舍得。
结果,那个疯婆子却把他媳妇的手给弄成这副模样了!
陆野川的眉眼往下压,周身的气压蹭蹭往下掉,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眸子锐利如刀地射向王翠芬,那眼神冷得冻人,更是凶得吓人。
王翠芬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生害怕,她突然想起陆野川的名号——活阎王。
他现在这一副黑着脸,黝黑的眸子冷嗖嗖的像是刀子一样,可不就是跟那索命的阎王爷一样。
“你们母子俩合起伙来欺负我媳妇?”陆野川的声音很冷,听着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陆、陆团长,我不是,我没有!”
“是你媳妇先欺负我家铁蛋的。”王翠芬顶着陆野川的压力,强撑着道。
她一把拉过已经被吓得呆在原地的李铁蛋,指着他额头的伤口,像是找到了底气一样,“看!这就是她打的!”
“我没有,不是我干的!那个伤口就是他自己摔的!”乔之意大声反驳回去,胸膛上下起伏着,气得不轻。
“陆野川,你相信我!”乔之意扭头看着陆野川,眼神中带着几分急切,抓住了他的手。
要是连他也不相信她,那她一个人……
而且,要是那个小女孩已经跟着家人回去了,那说不定就真的找不着了!
到时候,她就是有嘴也难以解释清楚!
“我信你。”陆野川垂眸看着她道,声音不大,却把乔之意准备的那些话都堵了回去。
还有她那颗不安的心,也被抚平了几分。
陆野川上前几步,把乔之意挡在身后,冷冷的看着王翠芬,“事实如何,我会查。”
乔之意在他后面,轻轻地扯了扯陆野川的衣袖,“叫人去查一下大院的登记本,找出一个小女孩,只要找到她,就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感受到身后女孩的动作,陆野川的身体僵了一瞬,却又很快恢复如常,他对着刚刚赶过来不久的人道:“小刘,你现在立马带人去查去问,找出那个小女孩。”
“是,团长!”刘建军立马应下。
没有丝毫耽误,直接带着几个军人离开了。
夫妻一体,这事也有关团长的名声。
刚刚在操场上训练的时候,团长在收到消息后,直接就丢下他们跑了,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小刘那是紧赶慢赶才追上。
要不是知道团长不喜欢嫂子,只是怕事情闹大影响到他,他都差点以为团长这是在担心嫂子呢。
本来还以为是平常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想到已经干起来了。
动手了,那性质就严重了,因此小刘也不敢掉以轻心,用最快的速度去查清楚。
没过多久,小刘就带着三个人过来了,其中有一个小女孩。
乔之意在看清楚那个小女孩的脸时,心里一喜。
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