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之意犹豫几下,还是开口了,声音中很轻,眼神中藏着几分关切,“陆野川,你……是不是不开心?”
  乔之意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陆野川刚刚那样子。
  陆野川抬眸看着乔之意,倏地嗤笑一声,嘴硬道:“谁说我不开心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开心了?”
  “我很好!”
  乔之意撇撇嘴,扭过头去,有些不高兴了,嘴唇微抿,发出一个鼻音,轻哼了一声。
  什么嘛?!
  她是好心关心他,他干嘛要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下次,她再也不问了!
  陆野川见人扭头不愿意再看他,明显是生气了,他心中又开始懊悔了。
  死嘴,每一次都说得这么快,明明他想的不是这样……
  “抱歉。”陆野川的声音放柔了几分。
  乔之意又是一声轻哼,头依旧没有转过来,反而往远离陆野川的反向又挪了挪,背对着他。
  陆野川看着生气的人,他揉了揉把脸,他上前,强硬地挤到乔之意的前面,拉起她的手,把毛巾敷在她的红肿的手腕处。
  “陆野川!你放开我!”乔之意推了推他,没有推动,更气了。
  “你弄痛我了!”乔之意气鼓鼓地抱怨道。
  这个莽夫,性格总是这么霸道强势,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陆野川啧了一声,手已经没有松开,紧紧地把毛巾裹在她的腕上,力道却是松了许多,不至于再弄痛她。
  “大小姐,手都已经肿成这样了,再不敷一下,你的手什么时候能好?”陆野川锁着眉头。
  “我自己可以敷,我不要你,你弄得我很不舒服。”乔之意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来,小脸皱着。
  这男人力气太大了,虽然他可能觉得自己已经松了很多力气,但是依旧让乔之意觉得手腕发疼。
  “成,你自己好好敷着。”陆野川松开手了,脸色变得有些冷。
  他就知道,她就是嫌弃他!
  乔之意没有发现某个男人的心思,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被隐隐发痛的手腕给吸过去了。
  “陆野川,我的手好疼……”乔之意微微蹙着柳眉,鼻尖红红的,软乎乎的声音里带着点颤,也顾不上和他置气了。
  “什么时候才能上药啊?”乔之意瞅着自己的手腕,很是为自己感到心疼,声音因为疼,不自觉染上了委屈的音色。
  刚刚,她就应该更加用力去咬那个王翠芬的!
  从小到大,她基本就没有受过伤,更别提被人把手捏成这样了。
  陆野川看着她的手,心里堵得慌
  他知道乔之意从小就娇气得很,一点点小伤口都要喊痛。
  现在这手红肿成这样,她这种怕疼的性子,自然是受不了的。
  “还不能上药,现在只能冰敷,过两天才可以上药。”陆野川道。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了一句,“我去买药的时候问过医生了,医生说要等两天再擦药才行,现在擦药,只会越来越肿。”
  “啊?”
  “那我岂不是还要疼好几天?”乔之意的嘴角往下压,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焉焉的。
  “早知道我就应该多咬几口的,实在不行,趁乱多打几下也好呀!”乔之意懊恼地拍拍自己的额头,总觉得自己亏了。
  “就你这小身板,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说不定就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陆野川客观地陈述着事实。
  “哼!你是在笑我没有用吗?”乔之意的杏眸微睁,凶巴巴地看着他。
  她好歹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不护着她就算了,怎么还带嘲笑她的?
  怪不得书里的秦挽歌不喜欢他,他只能苦苦单恋,他简直就是活该!
  陆野川看着乔之意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像是一只鼓起腮帮子的松鼠似的。
  “我可没有这意思。”陆野川轻轻的给她吹了吹手腕,看着她的眼睛,“我的意思是,你的仇,我会去报,不用你来动手。”
  “再怎么说,我还是你名义上的丈夫,我陆野川再怎么没有用,也不至于给不了自己的媳妇一个公道。”陆野川的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置疑,还带着几分傲气。
  “等等,你不会要去打她一顿吧?”乔之意怀疑道。
  陆野川看着她,没有说话。
  乔之意立马急了,她猛地站起来,抓着他的衣袖,“不行!你不可以去打架!”
  这要是打起来了,那他说不定会像是书里写的那样,被记过,还要被关禁闭,那她今天不就白劝他了吗?
  陆野川的眸光微动,他自然不会冲动的去打人,但是他有其他方法光明正大的打一场,还不会有事,不过,他不打算说。
  陆野川突然起了逗弄一番乔之意的心思。
  “为什么?”陆野川问,语气轻飘飘的,随意的看着她,“你不想出气了?”
  “还是说……”陆野川笑了一下,有种混不吝啬的痞帅感,他弯腰低头,双臂撑在椅子上,乔之意禁锢在他的双臂之间。
  陆野川低头俯身,靠近她,声音低沉,眼神中却带着笑,玩笑着开口:“大小姐,你在担心我?”
  “嗯?”陆野川的鼻音低低的,坏心眼地又靠近了一点,近到呼吸都交缠起来,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也许是因为今天的乔之意和以前有一点不一样,比起往常要乖很多,陆野川就忍不住就想要逗她一下。
  反正这大小姐打人的力气小得很,对于他来说,就跟夫妻间的小玩闹一样。
  乔之意红着脸,一半是气的,还有一半是羞的,声音里带着怒气,“陆野川!”
  “我在。”陆野川挑挑眉,应下。
  “你给我起开!”乔之意用那她只完好的手用力推了陆野川一把。
  凑太近了,她很不习惯,不习惯这么近的距离,还有他身上那时刻散发的荷尔蒙气味。
  陆野川顺着她的力道,退开了一步。
  又是一次出乎意料的,他想象中的巴掌并没有落在他脸上。
  乔之意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像是一只炸毛的小野猫一样。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鲁莽?这里是部队,私自打架斗殴,后果很严重的!”乔之意没好气道。
  她就是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孩子,乔父是军区领导,她多多少少也是了解部队的规矩的。
  陆野川这次是真的笑了,“所以……”
  “你是真的在担心我。”陆野川揶揄地看着乔之意。
  乔之意气地锤了一拳在他的胸口,一口否认了,“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惹出事来连累我!”
  这一拳下去,陆野川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去,反倒是乔之意的手给垂疼了。
  也不知道这男人的身体是什么做的?
  怎么全身都是硬邦邦的,打得她手都痛了,他看起来倒是一点事都没有,乔之意的眼神幽怨又好奇的看了陆野川的胸膛一眼。
  不是他在自己身上偷偷放了什么东西保护他自己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硬呢?
  陆野川也不恼,眸中有一闪而过的笑,“哦,这样啊。”
  “好吧,是我想多了。”
  “你知道就好。”乔之意一副算你有自知之明的模样,下巴微微抬起,头高昂着,就像是一只骄傲的白天鹅一样。
  陆野川正经了起来,他盯着乔之意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私自去打架斗殴,更不会连累你,但是为你出气肯定少不了。”
  乔之意撇过脸,“谁要你出气?”
  “我自己也出过气了,我咬她那一口可比我这个手腕重了。”
  “我的手过几天就能好了,但是我那一口咬下去,她至少也要个十天半月才可以好呢!”乔之意有些得意地道,挺起自己的脊背和胸膛,犹如斗胜的战士一样。
  还有,她还叫他们赔钱了。
  王翠芬的脸那个扭曲肉疼不舍的模样,乔之意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解气和舒坦。
  整个人的身心都畅快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