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沈知薇下班的时候，沈母和沈聿白一起堵在了单位门口。
沈母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乱糟糟的，跟以前那个贵气十足的沈太太判若两人。
“知薇！”她冲上来抓住沈知薇的胳膊，“妈知道错了！妈对不起你！”
沈知薇抽回胳膊，后退一步。
“沈太太，请你自重。”
“知薇，你别这样叫我！”沈母哭得直哆嗦，“我是你妈啊！亲妈！”
“亲妈？”沈知薇笑了，“我被人骂野种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梦瑶陷害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在出租屋里被烧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沈母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你说什么被烧死？”
“没什么。”沈知薇扯了扯嘴角，“你不需要知道。”
沈聿白上前一步：“知薇，妈是真的知道错了。她亲手砸了家里所有的东西，跟爸闹翻了，就为了来跟你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沈知薇看着他，“大哥，你也是。你跟妈一样，从来没把我当亲人看过。”
“你们眼里只有沈梦瑶，只有沈家的面子，从来没有我。”
沈聿白的脸白了。
“知薇——”
“户口迁移手续我会找律师办，从今天起，我跟沈家没有任何关系。”
她绕过他们，径直往前走。
沈母在身后哭喊着追：“知薇！知薇你别走！妈求你了！”
沈知薇没回头。
上辈子流的泪够多了，这辈子，她不打算再为沈家掉一滴眼泪。
陆时衍是三天后找上门的。
沈知薇下楼扔垃圾的时候，看到陆时衍站在小区门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知薇。”他叫住她。
沈知薇拎着垃圾袋，面无表情：“陆总有事？”
“我们能不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求你。”陆时衍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有些发颤，“五分钟，就五分钟。”
沈知薇看了他一眼，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靠在墙边：“说吧。”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我……我一直在想，如果能重来一次——”
“没有如果。”沈知薇站直身体，“陆时衍，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而是我根本不在乎了。”
“如果你只想说这些，那就请回吧。”
她转身往回走。
“知薇！”陆时衍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
“放开她。”
一道冷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顾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小区门口，手里拎着两袋外卖。
他大步走过来，目光沉沉地盯着陆时衍的手。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陆时衍感受到那股压迫感，下意识松开了手。
顾沉舟站到沈知薇身侧，把外卖递给她：“你先上去，我来处理。”
沈知薇接过外卖，看了眼陆时衍，又看了眼顾沉舟，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单元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陆时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顾沉舟看着他，语气淡漠：“陆总，我劝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沈知薇了。”
“你凭什么管我们的事？”
“凭她不想见你。”顾沉舟往前逼近一步，“陆时衍，你如果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该知道，你根本不配站在她身边。”
“你——”
“你连她海鲜过敏都不知道，凭什么说爱她？”
陆时衍的脸一下子白了。
顾沉舟不再多言，转身走进单元门。
陆时衍站在原地，夜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他想起从前订婚宴上，沈知薇笑盈盈地望着他，认真跟他说，希望往后的日子两个人可以相伴长久。
那时候他根本没有把沈知薇放在心上，觉得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未婚妻。
可是现在，她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了。
陆时衍蹲下身，双手捂住了脸。
他好像……真的把她弄丢了。
而这次，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