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沈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会议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
沈明德坐在主位上，嘴角挂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爸，您确定要这样做吗？”沈聿白站在窗边，声音低沉。
“怕什么？”沈明德端起茶杯，悠然吹了吹茶沫，“沈知薇那个小丫头片子，翅膀再硬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总署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明天她的停职通知就会变成开除令。”
“可顾沉舟……”
“顾沉舟？”沈明德嗤笑一声，“一个稽查司的副司长而已，难道还能为了一个女人跟整个沈氏作对？他要是识相，就该知道怎么选。”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沈家经营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一个从乡下回来的野种，也配跟我斗？”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沈知薇站在门口，身后是顾沉舟，还有一排穿着制服的缉私局警员。
沈明德的笑容僵在脸上。
顾沉舟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划开了会议室里虚假的平静：
“沈董事长，我们是海关总署稽查司联合市局的。”
“接到举报，沈氏集团涉嫌走私、洗钱、职务侵占，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调查。”
沈明德愣了半秒，随即大笑起来。
“传唤我？顾沉舟，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我沈明德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脸色一沉，“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就是诬告，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知薇从包里取出一沓文件，轻轻放在会议桌上。
“这是沈梦瑶经手的海外资金流水，一共三亿两千万，全部通过空壳公司洗白流入沈氏账户。”
“这是沈氏集团近三年所有异常报关单的汇总，经手人全部是沈梦瑶。”
“这是你名下五处海外房产的购买记录，资金来源均为走私所得。”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爸，证据够了吗？”
沈明德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下去。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文件，越翻越快，手开始发抖。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你太小看你的女儿了。”沈知薇扯了扯嘴角，“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沈知薇吗？”
沈明德的眼神忽然变得狰狞。
他抓起桌上的紫砂茶壶，朝沈知薇狠狠砸过去——
沈知薇没躲。
因为顾沉舟比她更快。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茶壶砸在他肩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他半边身子。
闷哼一声，他没松手，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护在胸口。
“顾沉舟！”沈知薇抬头，看见他额角渗出的冷汗。
“没事。”他松开手，转身面对沈明德，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沈董事长，袭击执法人员，罪加一等。”
沈明德已经彻底疯了。
他抄起桌上的砚台，朝最近的警员砸去，又抓起文件往碎纸机里塞。两名警员迅速上前，将他按倒在地。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
沈明德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板，嘴里还在嘶吼挣扎。
顾沉舟整理了一下被茶水浸湿的制服，声音平静：“带走。”
沈聿白始终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直到沈明德被拖出会议室，他才开口。
“知薇。”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U盘，“这是沈氏集团三年来的真实账本，包括所有海外资金流向和走私记录。”
沈知薇看着他，没接。
“大哥，你现在拿这个出来，是想将功补过？”
沈聿白的嘴角抽了抽。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涩，“但我不想再错下去了。”
他把U盘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这些东西，应该能帮你们彻底查清沈氏的案子。”
沈知薇拿起U盘，攥在手里。
“谢谢。”她顿了顿，“但仅此而已。”
沈聿白的脸色白了白，最终什么都没再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