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让你当个纨绔,你咋毒谋天下 > 第10章  一句话差点掀翻国公府!全家都要谋反?
  话音落下,已有半盏茶的工夫。
  门房老黄就干愣愣地杵在那儿,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先前他那四个断句说完之后,便不再吐出一个字儿。
  这下,无论是李辞旧,还是夫人卢令仪,又或是其女李知意,全都齐齐地看向老门房。
  过了片刻,见老门房仍不开口,李辞旧急了,“老黄,爹和真儿到底咋了?你倒是快说呀!”
  听得这话,老门房刚想开口,却两眼一翻,直愣愣地倒了过去。
  这下,可把在场众人吓坏了,脑子里的想法,也渐渐朝不好的方向走去。
  难道……
  真出事了?!
  见老门房晕了过去,卢令仪刚刚止住的哭泣,又响了起来。
  就连先前一直从旁劝母亲宽心的李知意,也跟着哭了起来。
  母女二人,嚎啕大哭。
  李辞旧脑袋都快炸了,可一位是爱妻,一位是爱女,他想发火,也只能强忍着。
  恰逢此时,李辞旧的儿子李文贞,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瞧着母亲和妹妹都在放声大哭,李文贞顿时明白,大事不好。
  看来,他先前听到的那些谣言,恐怕,如今已成真了。
  李辞旧皱着眉头,“你不在国子监念书,回来干啥?”
  听得父亲问询,李文贞顾不上行礼,沉声开口,“老师教我,男儿当自强,保家、卫国、兴邦。”
  “如今,家都保不住,我还读什么书!”
  一听这话,李辞旧心头一震,赶忙开口,“你要干什么?”
  不曾想,李文贞冷哼一声,“干什么?”
  “祖父戎马一生,才打下凉国公府偌大家底。”
  “大伯战死沙场,为大离捐躯。”
  “三叔苦守北疆,年节不得归家,饱受思念之苦。”
  “我李氏满门忠于大离,却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这样的朝廷,不忠也罢。”
  听得这逆子的这番话,李辞旧的心头火‘蹭’一下子就蹿了上来。
  敢情,这逆子之所以从国子监跑回来,是要造朝廷得反。
  至于原因,他先前也说了,纯粹是要为他爷爷和他哥哥,鸣个不平。
  李辞旧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这儿子,平日里谨言慎行,待人有礼,可今日为何会这般暴躁?
  他想不通。
  可让李辞旧万万没想到的是,一阵宛如滚雷一般的马蹄声,在侯府门外响起。
  不多时,比李文贞更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瞧见来人是谁,这下,李辞旧的脑袋更大了。
  这是他三弟的长子,李渡川。
  这小子,平日就好舞枪弄棒,没办法,李辞旧才把他安排进镇北营。
  可让李辞旧欣慰的是,这小子愣是凭一己之力,打到了伍长之位。
  还别说,李渡川的确有他爹年轻时的七分风采。
  若非他尚未及冠,恐怕,李辞旧要把他军职往上拔一拔。
  瞧见满面怒容的李渡川,李辞旧不知为何,总觉得即将有不好之事要发生。
  难道,他俩……
  啪——!
  李辞旧猛拍桌案,瞪了李杜川一眼,“你小子不在军营好好待着,跑回来干啥?”
  听得这话,李杜川握紧腰间刀柄,怒声开口,“二伯,爷爷和大哥现在生死未卜,我怎能坐视不理!”
  这话说的,似乎和先前李文贞的说辞,有几分相似。
  李辞旧心头的那股不好之感,变得愈发浓郁了。
  还没等他开口,李文贞看向李杜川,急声开口,“三弟,你打算怎么做?”
  李杜川冷笑一声,“二哥,我从镇北营带回来一百精骑,个顶个的精锐。”
  “我还托人打探过,玄武门外有三千禁军,青龙门外有两千禁军,而朱雀门和白虎门外,各有一千禁军。”
  “咱家离玄武门较近,离朱雀门最远。”
  “半个时辰后,就是朱雀门换防的时候。”
  “我可率一百精骑绕过玄武门,直接从朱雀门杀入皇宫,将爷爷和大哥抢回来。”
  “至于之后的事,我暂时还没想。”
  “总之,先找到爷爷和大哥再说。”
  听得这话,李辞旧心头又是‘咯噔’一声。
  这小子,是要造反呐!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李文贞竟点头同意,“此法似乎可行。”
  “可有一点,换防间隔时间是多少?”
  “你可知否?”
  李杜川点头,“不超一刻。”
  “一刻,”李玄真双眼频转,喃喃开口,“若只有一刻的话,我可先前往国子监,请一众同窗前往玄武门造势。”
  “顺利的话,可将其他三门的禁军引来玄武门。”
  “到那时,你再率一百精骑冲入皇宫,找到爷爷和大哥后,立刻返回咱家。”
  “但返回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好家伙!
  听完李玄真这番话,李辞旧只觉眼前阵阵漆黑。
  三代肱骨的凉国公府,如今,怕是要背上一顶谋反的帽子了。
  ……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小子,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三言两语间,就把谋反之事,描述得这般轻描淡写。
  李辞旧忽然觉得,也许,像李玄真那般不学无术的纨绔,才是李家子弟最好的出路。
  最起码,不用担心被满门抄斩。
  简单商榷完救人计划的李文贞和李渡川,齐齐看向李辞旧。
  李文贞开口,“爹,你下令吧。”
  李渡川附和,“二伯,赶快让人携兵符前往镇北营。”
  “等我把大哥和爷爷接出来后,咱全家都去镇北营,躲一躲。”
  “实在不行,咱就跑去北疆,我爹在那边,肯定能护得住咱家。”
  话音未落。
  李辞旧狠狠一巴掌,直接把他身旁的方桌拍碎了。
  啪——!
  碎木横飞!
  李辞旧瞪着通红的眼睛,抬起两只手,一只指着李文贞,一只指着李渡川,怒声开口,“大胆逆子!”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卢令仪却起身,将他扒拉到一边。
  李辞旧懵了,夫人这是要干啥?!
  卢令仪上前,一手握着李文贞,一手握着李杜川,悲声开口,“好孩子,就按你们说的办。”
  “一定要保证你们爷爷和你们大哥的性命。”
  说完,两行清泪顺着卢令仪的脸颊‘哗哗’滑落。
  平日里乖巧懂事的李知意,也走上前去,哀求着两位兄长。
  李辞旧咽了口唾沫。
  他万万没想到,整座凉国公府,除了他之外,竟全都打算谋反。
  说真的,李辞旧觉得,这一刻,他李氏祠堂的牌位,怕都要碎了。
  就在这时,地上昏迷的老门房,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众人瞧得老黄醒来,赶忙上前。
  李辞旧将这两个逆子扒拉开,蹲在老黄身前,沉声开口,“老黄,爹和真儿到底咋了?”
  “你倒是快说呀!”
  “你要急死老子了!”
  老门房迷离的双眼渐渐恢复色彩,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指了下桌上。
  李知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赶忙端来一杯凉茶,扶着老门房的脑袋,助其送下。
  有了这一口水,老门房起伏的胸膛,才算平静下来。
  “将军……”
  “夫人……”
  “公子……”
  “小姐……”
  “老爷和大公子……”
  “没事了。”
  话音落下。
  李辞旧的心头火直接蹿起三丈高。
  唰——!
  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刀,怒指老门房,“好你个老东西,说话有你他妈这么断句的吗!”
  “老子差点就要被你吓死了!”
  “国公府差点毁在你手里!”
  “老子今天不剐你一层皮下来,老子就不姓李!”
  说真的,李辞旧是真的气。
  就差一点,李氏满门,就要成为谋反罪人。
  李文贞和李渡川,这兄弟二人,皆是咽了口唾沫,而后对视一眼。
  他俩,都从对方眼底,看见一个字儿。
  既然爷爷和大哥已无事,李文贞和李渡川,赶忙架起老门房,朝着府门方向跑去。
  说真的,他俩怕了。
  谋反这种事,说说罢了,可要是真做起来,恐怕,他俩都走不出凉国公府的门。
  之前那番话,无非是打算刺激李辞旧一番。
  当然了,兄弟二人并未事先通气,可走进大厅后,看到对方的时候,兄弟二人心中竟萌生出了一致的想法。
  如今,爷爷和大哥已相安无事,那他们俩,一个要立刻返回国子监,一个要立刻返回镇北营。
  否则,李辞旧手中的长刀,不一定会砍在他们身上,但立在门旁的那杆孝棍,肯定会打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