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顾问？！”方国平被踢得一个踉跄，可他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只是回头诧异地看着卫铸锋，脸上写满了复杂。“对。”周延春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拍：“从今天开始，卫铸锋同志，就是咱们北方工业公司的特聘技术顾问。”“我一会儿会向上面打报告。”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几个工程师，全都愣了一下。特聘技术顾问？！这么年轻？！根本没有人质疑周延春能不能做到这个事情。毕竟周延春可是整个北方工业公司技术方面的领军人物。决定是否聘请一个顾问，还是件轻轻松松的事情，只要走流程就行。可是仅仅只是沉默了几秒钟，他们就想到了桌子上那些还没被算好的图纸，然后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卫顾问已经解决了那些问题？”此话一出，那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卫铸锋。周总工才离开多长时间？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去掉路上浪费的那些时间，还有多少？！这么点时间就解决问题了？！不可能吧？！怎么可能？！这合理吗？！“你们来看看这些图纸吧。”周延春快速将文件袋里卫铸锋刚刚画出来的草图拿了出来：“你们卫顾问在听到我的问题后，很快就给出了解决方案。”“就是我刚说完，他就画出来草图的那种。”方国平揉屁股的动作一下子就僵硬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延春，真的解决了？！那么快就解决了？！怎么可能？！无数个念头瞬间充斥整个脑子，然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扑在了那草图上。“其实这只是三个方向，具体要怎么去实现，还需要好好计算计算。”卫铸锋看着对方迫切的样子，有些无奈地解释了一句。
“有方向就已经很离谱了等等，这是三种？！”方国平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双层隔热？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招？通过热障导流？这真的可以导出去吗？肯定可以的，只是会有多少散发在周围的问题。”“震动除尘？！通过自身的震动解决掉积累的尘土？还能怎么操作？！”听着方国平主任的话，周围那些技术员们，一个个也是瞪大了眼睛，纷纷围了上来。三个方向，全都不算困难。都是围绕基础物理展开的。但偏偏每一项似乎都能起到非常不错的效果。“可这真的都能塞进动力舱里吗？咱们动力舱已经挤得满满当当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一个技术员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其他人听到这话，也是纷纷点头。按照这样进行改良的话，会不会需要改动外壳啊？！如果需要改动外壳的话，那各种各样的成本可就高了。“理论上是可以塞进去的，甚至还能留下一些维修口啥的，不过具体的还得好好研究研究。”卫铸锋并没有把话说死。其实按照他的想法，塞进去是没有问题的，留下一些维修的区域，更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想要完成这些，必须要一项一项地好好抠细节。这会儿直接说出来，肯定别人不会相信的。反正接下来几天时间，它大概率也会停留在这里。没有那么着急。“卫顾问，您就说怎么办吧，大家伙集思广益，赶紧把这版图纸给弄出来，战场不等人。”在他们一声声焦急的催促下，卫铸锋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思路。当然，具体的结构，还是交给了方国平他们几个去落实。如果每一个事情都需要他去解决的话，累死也搞不定。可即便如此，那些技术员、工程师们看他的眼神，渐渐也变了。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被周总工邀请过来当顾问，果然有两把刷子。就这有本事。轻轻松松解决了困扰他们好一段时间的问题。关键是，对方的作风，也让他们感觉非常舒服。不抢活，不抢功。就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指导大家伙前进的方向在这种情况下，效率其实远远要比那么一两个天才去做快得多。还不到傍晚，第一版简易的改装图纸就已经定了下来。“先上台架。”方国平拿着图纸，眼睛里全是血丝，却还是忍不住嘿嘿嘿地直笑：“能不能成，就看它了。”“做件。”周延春站在一旁，点了点头：“越快越好。”接下来的几天，北方工业技术处几乎就没有真正安静下来过。白天图纸一版版改。晚上试制件一批批送过来。有人趴在台架旁边盯数据，有人抱着记录本，边走边算，有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往脸上拍了两把凉水，又继续回到桌前。实在是顶不住了，就在附近的军用床上躺一躺。卫铸锋也没闲着。他每天早上到技术处，晚上才回招待所。有时候回去之后，还会把燎原厂那台沙漠牵引车的资料重新翻出来。津门试车。不能只靠运气。约旦人要看的，也不是他们在会议室里说得多漂亮，而是车能不能真跑。而另一边。从燎原厂出发的板车，也一路朝着津门赶去。路不好走。转运更麻烦。牵引车被固定在板车上的时候，牛大壮几乎是一路跟着。每到一个站，他都要绕着车检查一圈。“你歇会儿吧！”老叶看着他，有些无奈扶额：“你这一路上，比看媳妇还仔细。”“这可比媳妇金贵。”牛大壮头也不抬：“这是一千多号人的饭碗！是1000多个家庭的活计！”听着这话，吴守贤的嘴角不禁微微动了下，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第四天傍晚。北方工业技术处。第一套简易改装件的台架初测结果出来了。数据还不算特别漂亮。可最关键的几个指标，已经被压回了可接受范围。“方向没错。”方国平拿着测试记录，手都有些发抖：“周总工，方向真的没错！”周延春接过记录，看了许久。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准备去津门。”“把改装件、测试数据、图纸都带上。”说着，他转头看向卫铸锋：“你那台牵引车，应该也快到了吧？”“算时间。”卫铸锋点了点头：“明天应该能到塘沽。”“那正好。”周延春笑了笑：“咱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