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不是抢设备。”赵行长摇了摇头，略微沉默后，这才缓缓开口：“不过既然燎原厂弄到了这么大笔订单，我们暂时不去封设备也是可以的。”听到这句话，李务实的表情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可冯主任却皱了皱眉：“行长”赵行长抬手打断了他：“不是不管，是给燎原厂一个机会。”“李主任，既然燎原厂说他们可以赚到大笔外汇，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机会，但是我们有几个条件。”赵行长将目光落在了李务实身上：“这件事情终究是燎原厂违规了，我们提出一些要求，保障自己利益也合理吧？”“合理。”李务实点了点头。人家毕竟是真金白银投进去了。也能理解。“第一，30天之内，燎原厂必须拿出一份明确的还款计划。”赵行长这才缓缓开口：“理论上，如果走北方工业公司的路子，20多天时间，这笔钱就能到账。”“我担心他们有意外，要求30天内给我一个还款计划。”“囊括还款来源、还款时间等等全部信息，并且要求这部分钱增加利息，没问题吧？”“没有。”李务实感觉对方这要求很合理。20多天理论上就可以回款，但是人家只要求30天内有一个明确的计划。那就是说，钱还可以再拖一拖。足以见到人家的诚意！至于要求利息，那就更合理了，银行贷款哪有不收利息的道理？又不是发的无息贷款。“第二，等北方工业公司把钱打过来之后，必须优先偿还我们工商银行。”赵行长点了点头，这才继续开口：“当然，到时候我们可以批下一笔贷款资金。”“他们拿下了这么大的一笔订单，需要钱投入在生产，我们可以理解，也能再批。”“但是前面这一笔肯定要先归还。”
“他们绝对不可以把这笔钱先挪用到其他地方，或者去还别人的。”李务实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这一点依旧很合理。“至于第三点”赵行长的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燎原厂的设备，我们就不动了。”“但是，我们可以让他们使用，他们不能私自转移拆卸抵押，不能做任何事情。”“我派人去燎原厂盯着。”“只有等他们彻底归还了那笔资金，这些设备才能暂时归他们所有。”“没问题吧？”李务实听完以后，稍微沉默了一下便点了点头。这三个条件，其实一点也不算过分。银行毕竟是一个金融机构。他们也需要得到一个保障。只要不影响燎原厂的正常生产，然后等钱到位了之后，这些设备没有争议，那就可以了。要这还不同意，那他们多少就有些过分了。“可以。”李务实想到这儿，点了点头：“这些条件，我代表地区行政公署答应。”“燎原厂必须按照这3条来执行。”“李主任，这可是银行的贷款，不是行政命令。”冯主任听到这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要是30天内拿不出方案”“拿不出来，设备就按规矩处理。”李务实直接接过了他的话。等确定解决这件事之后，李务实便准备离开，只是临走时扭头又看了一眼冯主任：“冯主任，你们银行的任务不仅仅只是收钱放贷，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我就是银行的，我还不知道银行该干嘛？”冯主任撇撇嘴，嘟囔了一句，直到这两个人的脚步彻底消失之后，他才忍不住转头看向赵行长：“行长，就这么放过去，万一真出了问题”“出问题？”赵行长看了他一眼，缓缓拿起桌上的电报：“北方工业公司亲自发电报，你觉得可能有问题吗？”
“我们收回他们的设备能干嘛？拍卖掉？”“李主任刚刚说得对，我们银行的任务不仅仅只是放款收款。”“好好想想吧！”赵行长说完，轻轻拍了拍冯主任的肩膀：“审时度势。”“燎原厂说不定未来会成为咱们最大的客户，你我的业绩可都靠它了。”赵行长说完，直接向着办公室外走去。小道消息，下个月上面将会发来文件，四大行将可以交叉业务，而不像以前一样，只能针对固定产业。这也就意味着，燎原厂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将业务转移到建设银行，华夏银行一个工厂，换了个厂长，短短时间，就搞到了百万美元订单。这是何等潜力？！万一将业务转移到其他银行，他们不就血亏了？适当的变通就变得非常有意义。当天下午。帝都。北方工业公司。卫铸锋并不知道河东那边，已经因为一封电报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吃过早饭之后，就从津门返回了帝都。此刻，他正坐在周延春的办公室里。桌面上摊着几份图纸。有沙漠牵引车的。也有69II改进方案的。“你小子。”周延春叼着烟，半天没有点，目光一直盯着桌上资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抬头：“是真不打算来北方工业？”“周师兄，这话你这几天都问了好几遍了。”卫铸锋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我真要是现在跑了，燎原厂那一千多号人怎么办？”“他们可都等着我回去发工资呢。”“你这人，有时候真不像刚毕业的。”周延春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那像什么？”“不好说，反正就是和我见过的其他人不太一样。”周延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哈哈。”卫铸锋哈哈一笑，很是随意地说了一句：“可能我天生操心命吧。”“这是公司技术委员会那边的意见。”周延春随手把烟给点着，深吸一口，又把一份文件推到了卫铸锋面前：“你看看吧。”卫铸锋闻言，低头一看，瞬间，他的目光就被上面的文字给吸引了。关于将卫铸锋同志参与完成的外贸装备高温风沙环境适应性改进方案，纳入北方工业公司技术储备资料库的意见。下面还有几个人的批示。而上面第一个名字，赫然就是，北方工业总经理。“这么说来，上面已经一致认同了这份方案？那我顾问的身份？”卫铸锋脑子里面瞬间就想到了前因后果。